出来就收了她,她还当真了,一个被玩烂的骚货,还把自己当成盘菜了。”
院子随即爆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喊着“当家的仗义”,有人已经在旁边开始商量谁排第一个。她耳边嗡嗡作响,那些声音从很近的地方涌来,又从很远的地方飘过。
他蹲下来,捏住她下巴,迫她看向自己,饶有兴致地欣赏她的表情:“你该不会真信了吧?”他见她面无表情,好似已料到他如何行事,顿觉无趣,嗤笑一声,松开手,站起身。
姜瑾跪在拴马桩旁,有马棚遮阴,可她却觉得日头透过瓦片晒在她面上,烫得惊人。
四周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她。她低着头,散乱长发遮住了脸,那双藏在乱发下面的眼睛淬了火,凝了冰,一把被埋进污泥的刀,正在泥底下慢慢磨砺。
赵大离开后,土匪们便一层层藤蔓爬墙般蔓延过来,黑压压地围了一片,却因未确认顺序而闹哄哄地,但一张张粗粝的手却已按捺不住地不断抚摸揉捏起这诱人的艳丽胴体,一只只魔爪在白皙胴体上游离,几个环饰被拢捻抹挑,琮琤铿锵之音被粗鄙笑骂掩没,那白纸般的躯壳上顷刻便画满粲然痕迹。
“二当家来了!快让开,都让开,让二当家做主定顺序!”有土匪大声喊道。
乱哄哄的人群熙熙攘攘挤来挤去,化开一道歪歪扭扭的空路,供二当家近前。
这匪寨的二当家,姓吴,名勉,字行之。他读过十几年书,考了无数次,却连个秀才都不曾中,灰了心,便在村里替人写书信、记账目糊口。
后来遭了荒,村子散了,他流落到德州地界,差点饿死在路边,是赵大见他像个能识文断字的,便赏了他一碗剩饭,拉他落草。吴勉从此便跟着赵大,替他管账、分赃、打点、周旋。他口才出众,笔头子更是厉害,寨子里所有来往书信、勒索帖子,皆出自他手。
吴勉生得清瘦,在这一群不识之无的土匪中愈发矜傲,身着长袍,头戴纶巾,手摇羽扇,端的一副文人谋士模样,还真人靠衣装,颇有几分书卷气。
寨里真正难缠的不是赵大那暴脾气,而是这个不声不响的二当家。赵大只管杀人越货,寨子怎么运转、钱粮如何分配、弟兄怎么安抚,全是吴勉的事,因而在寨中声望颇高。
他走到姜瑾面前停下,低头去看地上那颗垂着的头,目光落在她被散乱长发遮住的俏脸上,扫过那副将她锁成犬伏姿势的镣铐上,又凝上她身上每一道被玩弄过的痕迹,私处的环饰,腹间的隆起,腿根的浊液。他看得很冷静,冷静中暗藏着打量猎物般的贪婪。
吴勉起身,扫了眼黑压压的人头,缓声开口,“都想要?”他伸出两根干瘦的手指,“先把上回下山砍人头最多的二十个挑出来。这二十个,算赏的,不占后面的序,头一轮先紧着他们,按人头数排先后。”
他顿了顿,眼皮往上一撩,“剩下的,按什轮。什长来抽签,甲、乙、丙、丁……依次往后推。每什里头谁先谁后,也按籍号来。今日排不到的,明日接着往下轮。在册正兵,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少不了。”
话音落,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慌忙掰着指头核算自己上回的战绩,有人扯着嗓子报功,唯恐自己的斩获被漏记分毫,喧嚷声此起彼伏,几乎掀翻了棚顶。
吴勉也不急,就静立在原地,等他们吵到声嘶力竭,喧声渐歇,才抬手将那两根手指轻轻往下一压,喧嚷瞬间静下,“规矩,还没说完。”他眼尾往廊下斜斜一瞥,淡声道:“接下来,要麻烦秦大夫。”
廊下立着一位二十出头的瘦高男子,青布长衫洗得发白,浑身洁净无垢,指甲都修剪齐整,与周遭匪气格格不入。
此人姓秦名济,字仁甫,世代学医,接了父班,原是镇上医馆的坐堂大夫。当年兵乱骤起,医馆被溃兵付之一炬,一家老小皆殒于乱中,赵大劫掠时将他顺手掳上山,自此便被迫在寨中为人看诊。
他虽不愿为虎作伥,但医者仁心,不忍见死不救,平日寡言少语,不假辞色,问诊时却体贴入微,寨中上下无人不敬他三分,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永无刀箭加身之日,总有求到他门前的时候。
“这女人是寨子里独一份的东西,比你们所有人都金贵,弄坏了,谁也赔不出第二个这么极品的。”吴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人耳中,“每天轮完了,这女人就交给秦大夫,秦大夫该上药就上药,该灌汤就灌汤。秦大夫说这人能接着用的,明日就继续往下轮。若秦大夫说今天有人下了重手——”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人堆,“那人这月的花红就扣了。若犯二次,扣两月,要是再犯,你自己滚下山去,寨中,不留不懂规矩的人。”
吴勉往另一头招了招手,一个年轻人从议事厅廊下走出来,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他姓沉,名承业,原是山脚下富农独子,他爹年轻时吃过不识字的亏,铁了心要供儿子念书,盼他光耀门楣,是故幼时蒙学几年,也算识文断字,后来村子遭了兵,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他便跟着流民上了山。
上山时他年纪尚幼,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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