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们,我有一个大胆的请求。”方彦珺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知实力不行,抢在火鹤开口点评和给分前,又紧急开口。
“什么请求?”
“我能不能申请一个师兄们按下逆转按钮的机会?”方彦珺问,看起来也是大大方方的。
火鹤:“嗯?可以啊,你想表演什么呢?”
方彦珺:“我和高俊朗,想要表演一个双人舞台,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高俊朗是第三个上场的练习生,他是方彦珺前一年轮换至20的练习生,蓝港人,排名第十七,刚才火鹤三人纠结再三,给了他一个c的评级。
现在方彦珺突然提起对方,明显是给他镜头,同时,似乎有想要和对方一起翻盘“逆袭”一把的意思。
这很好。
火鹤笑了,有种任课老师在课下被好学的学生追着问问题的欣慰感。
无论方彦珺此举是出于义气还是冲劲,都让自己原本的那点不愉快消散大半:
好几个练习生被给完评级,宣布可以离场之后都如释重负,看起来明显并不想有“逆转”的机会,因此主动提出想要表演在他看来完全是加分项,证明练习生想要证明自己。
尤其是方彦珺给出的理由:
“其实我们之前在新年音乐会,是有准备一个双人舞台的,但是后来因为大家都得了流感,所以没能上台,现在有这个机会,想展示给师兄们看看。”
看看!
多会说话!
而且虽然意思差不多,但比江葳蕤的直来直往要听着舒服一些。
“好,加油。”他笑眯眯地往前倾斜,“我很期待。”
高俊朗也走上了台。
方彦珺搭着他的肩膀继续汇报:“我们要表演的是,火鹤师兄和洛伦佐师兄的舞台《若即若离》。”
后排又是一阵哗然。
火鹤一愣。
“啪嗒——”
身边传来一声脆响,是凤庭梧把手里的笔直接丢到了桌上。
火鹤甚至有些担心他下一秒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一句“为什么不表演《莫比乌斯环》”。
但凤庭梧好歹也是成熟的大人了,虽然有点不满意师弟不选自己和火鹤的双人舞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音乐声响起,两人开始表演。
逐渐的,火鹤意识到不太对——
他们自己重新编排了大部分的舞蹈,是简化版。
可相反的,却没有舍弃《若即若离》舞台上,火鹤和洛伦佐的那些需要肢体接触的部分,甚至自己进行了加工:
火鹤和洛伦佐的原版本,是前者精准地锁住洛伦佐的手腕将他往外拉去,使得其被迫进入自己的轨道,下一秒顺畅地交换舞台掌控权。
这也是他们这个舞台非常出圈的画面,在情绪递进上严丝合缝地贴合了歌曲。
但是他们,先不说拉住彼此的手的瞬间,动作软绵绵毫无张力,下一秒转换身位的动作,方彦珺胳膊一拉,高俊朗就顺势往他怀里靠去,两个人来了个莫名其妙的深情对望。
“嘶——”
八代练习生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还有人在鼓掌大笑。
火鹤原本前倾的身体,慢慢往回靠去。
——肢体语言是松散的,演唱水准的普通的,主打暧昧又模糊的观感,在火鹤和洛伦佐当初的诠释下,强强对撞、火花四溅,而他们两个,大部分时候各跳各的,但为了肢体接触的时候又会毫无铺垫地迅速贴近彼此,增添毫无意义的手掌对碰和十指相扣。
双人舞台。
利用身体、声音和目光,完成一段关系的表达,而表达的来源,是他们表演的那首歌曲,本质上两个人需要再同一套叙事里,以自己的关系设定来完成对歌曲的诠释。
可是这两个孩子,他们看《若即若离》,只看到了肢体接触,只想着“挪用”这个双人舞来卖腐。
但是现场的气氛,却还是因为两个人的双人舞而逐渐升温。
“wow——!”
“好!”
在结束的瞬间,甚至有个练习生吹起了口哨。
火鹤扭头瞥了一眼,貌似是帝都的练习生,叫做杜天曜。
前排的宋广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倒不是他面对这样的舞台害羞,只是刚才火鹤回头看的那一眼,他好像读出了师兄隐藏在平静的,甚至嘴角含笑的表情下的不满。
他非常的不高兴。
钟天宸用手遮着自己的嘴,凑近了宋广白:“那些蠢货在兴奋什么?”
宋广白耸了耸肩。
“要是录制轻松一点的环节的时候起哄也就算了,这是正式的初评级,还搞这套小学鸡的,好丢人。”钟天宸又说。
宋广白:“刚才唐渊博的表演之后,师兄们明显不高兴了,他们还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也就是火鹤师兄脾气好,换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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