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次盛云舒晕得早,不知道一身血是什么感觉,今晚让她体会到了。
&esp;&esp;沐浴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血水,她差点腿软晕过去。
&esp;&esp;自己的血和别人的血完全是不同的概念,盛云舒现在还记得那从伤口处涌出的温热鲜血。
&esp;&esp;等两人都洗干净躺在陪护床上,盛云舒像往常一样靠在盛青山的肩头,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白天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去逛街,我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啊。”
&esp;&esp;尽管盛青山一直和她强调不要和时运交心、时运说的话都不要轻信,但盛云舒还是没法对时运产生戒备心——
&esp;&esp;一个沉默寡言眉眼秀丽的女人能坏到哪去?
&esp;&esp;颜控的善恶观就是这么朴素。
&esp;&esp;想到这,盛云舒又想到一个重要的点,“时运她的腿!她不是残疾吗?”那为什么整天坐在轮椅上?
&esp;&esp;盛青山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不是,她年少时出过一次意外,坐过一段时间轮椅。”
&esp;&esp;“坐习惯了??”盛云舒不信,这其中肯定有隐情,“都这个时候,你就别瞒着我了,要是哪天我真被她哄了怎么办?”
&esp;&esp;盛云舒的话也有道理,考虑再三,盛青山还是把两人之间的恩怨告诉她。
&esp;&esp;“晏舟从前为一个杀手组织办事。”
&esp;&esp;“嗯。”盛云舒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esp;&esp;“时运的父母是她们的任务目标,晏舟在时家潜伏了一年,顺利完成任务。”
&esp;&esp;“?”
&esp;&esp;“期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天来参加时运成人礼的亲眷都死了,时家灭门。”
&esp;&esp;“??”
&esp;&esp;盛云舒从她怀里挣脱,撑起身,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家基因有问题。”
&esp;&esp;光一个杀父弑母的仇,就够时运杀盛晏舟两回了,连亲人都被牵连,她自己还在仇人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恨?
&esp;&esp;想到盛晏舟晕死前的呓语,盛云舒真想问她,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esp;&esp;同时,她也回想起盛青山方才对时运的威胁……
&esp;&esp;盛云舒慢慢躺了下来。
&esp;&esp;她知道,对盛青山而言,没有对错,只有家人。
&esp;&esp;即便盛晏舟犯下天大的错,盛青山都会保她。盛晏舟是她血脉相连的妹妹,时运只是个外人,或许可怜,但与她无关。
&esp;&esp;感受到盛云舒的情绪,盛青山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esp;&esp;过了许久,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她沙哑的声音,“晏舟当年只有十五岁。那个组织为了控制她们,在她们体内植入了炸弹,只要失控,就会立马引爆……她没得选。”
&esp;&esp;“那也不能连亲人都不放过——”盛云舒的声音被扼在喉间。
&esp;&esp;十五岁。
&esp;&esp;这个时候她刚出道。
&esp;&esp;盛青山给她砸了很多钱,网上三天两头会出现她的红稿,她的脸在极短的时间里铺满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电子屏。
&esp;&esp;那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esp;&esp;盛云舒脑海中浮现出盛晏舟第一次见到她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esp;&esp;她忽然明白这份强烈的恨意从何而来。
&esp;&esp;盛云舒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她们任何人,她揪着盛青山的衣服,长叹一声:
&esp;&esp;“以后,她们该怎么办啊……”
&esp;&esp;盛青山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别想了,休息吧。”
&esp;&esp;盛云舒心事重重地闭上眼。
&esp;&esp;在她意识模糊间,忽然感觉有人亲了她一下,紧接着上方就传来盛青山低哑的声音:
&esp;&esp;“云舒,这一切都与你无关,绝不是你的错。”
&esp;&esp;……
&esp;&esp;和盛云舒料想的一样,盛晏舟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询问时运的下落。
&esp;&esp;得知时运被囚禁后,她明显松了口气,看向盛青山,“姐,别动她。”
&esp;&esp;盛青山刚下班,制服还没换,看她白着一张脸还在操心时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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