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立刻又补一句,像给自己正名:“我当时觉得,这做人肯定要有道德底线啊,所以没答应。”
她说这句的时候,特认真,甚至还带一点理直气壮。像在给当时的自己作证,也像在告诉他:我不是那种人。
梁应方低低“嗯”了一声。
沉确本来这时候该收住的。
可她偏偏又是那种说到一半,心里那点真话就开始往上冒的人。
何况这会儿她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懒懒的,被子暖,灯也暖,脑子就更容易犯傻,也更容易诚实。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小小声地开口:“但是现在吧……我觉得……”
梁应方垂眸:“觉得什么?”
沉确不敢看他。
她盯着被角,手指在上面轻轻蹭了两下,像在给自己鼓劲。过了好几秒,才带一点含混、带一点不好意思地说出来:“要是你跟我说些话……”
她顿了一下,耳根一点点红了。
“我肯定二话不说拎着枕头就去你家了。”
话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已经觉得脸热,可偏偏又忍不住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把最软最真的那点心思也一起放了出来。
“还会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这句一落,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了,她立刻把脸往他怀里埋了一点,想装死。
屋里很安静。
梁应方没说话。
可越不说话,沉确越觉得自己要完了。于是她立刻抬手捂了一下脸,声音闷闷的,带一点后知后觉的羞耻。
“……我是不是又很像流氓。”
梁应方这回才笑了。
沉确靠在他怀里,脸更热,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但也就是你……”
她偏偏又补了这一句。
梁应方低头看她。
她捂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湿亮湿亮的,里面全是说完真话以后的懊恼和一点点破罐子破摔的无辜。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把她那只捂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你拎枕头来我家,是来干什么的?”
沉确几乎要被这句话戳到了脊骨。
浑身上下都是烫的。
她刚刚还敢说得那么直,这会儿突然被他一句话问到点上。她嘴唇动了动,原本那些很会顺嘴胡说的话,忽然一股脑全跑光了。
她当然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可就是因为知道,才更说不出口。
她耳朵红得厉害,眼睛也有一点发飘,半天才憋出一句很没出息的话。
“……睡觉啊。”
这三个字一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太虚。
果然,梁应方低笑了一声。
“只是睡觉?”
“那不然呢?”沉确立刻抬头,试图把那点底气撑回来,“拎着枕头,不就是为了睡觉吗。”
“嗯。”梁应方点了点头,握着她手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你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做什么。”
沉确:“……”
她这下是真的一句都接不上了。
床头那盏灯的暖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点无处可藏的红意照得更清楚。她被他握着手,逃都没法逃,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带着热。
过了半晌,她才很轻地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找最后一点台阶。
“那总不能……脏兮兮地去吧。”
“是吗?”
“当然啊。”她努力装得理直气壮,“做人得讲卫生。”
梁应方看着她,眼里那点笑始终没散,像是很有耐心,等着她继续编。
沉确被他看得心口乱得不行,终于有点恼了,抬眼瞪他:“你干嘛一直问。”
“因为我想听你说。”
“我都说了。”
“你没说实话。”
这一句话不轻不重的,却正好把她那点硬撑戳破。
沉确一下安静了。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本想继续糊弄,可话到嘴边,又忽然觉得没意思。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明明看得出来。
却偏偏还要她自己说。
但是被他这样握着手,她还会不争气地觉得安心。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动了动,声音终于低了下来。
“……想你啊。”
屋里忽然就静得更厉害了。
可梁应方还是不说话。
沉确等了两秒,没等到反应,心里那点刚刚鼓起来的勇气立刻又开始往下掉。她耳朵发烫,手指也想往回缩一点,嘴上已经开始后悔式找补:“我的意思是……就是……”
可梁应方握着她的手没放,反而更稳了一点。
“继续。”
沉确快被他逼疯了。
她抬眼看他,眼睛里雾气重,湿湿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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