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esp;&esp;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露怯，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困惑或慌乱。
&esp;&esp;他必须继续演下去，演好这尊突然降临的、让怪物都为之颤栗的神明。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师。
&esp;&esp;“你的课还要继续吗？”
&esp;&esp;老师猛地抬起头，扭曲的脸剧烈颤抖。
&esp;&esp;“不，不继续了。我这就走，这就离开。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esp;&esp;它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从讲台上消失了。
&esp;&esp;消失的方式很奇怪——从脚开始，一点一点融化进地板里，像被地面吞噬了一样。
&esp;&esp;讲台上只剩那个女人。
&esp;&esp;她还活着，但四肢已经被拆解得不成样子。
&esp;&esp;左臂的骨头被一根根抽出来，堆在讲台一角，像一堆白色筷子。
&esp;&esp;右臂的皮肤被剥开，露出底下红色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
&esp;&esp;封染墨看着那个女人，胃里的酸水翻涌到嗓子眼。
&esp;&esp;他忍住了。
&esp;&esp;他走到讲台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esp;&esp;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痛苦，但还有感激。
&esp;&esp;她知道，是这个黑发青年救了她。
&esp;&esp;虽然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如果不是他，她会在解剖课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死去。
&esp;&esp;“会很疼。但你能活下来。”
&esp;&esp;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
&esp;&esp;他不知道在这个副本里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不能活。
&esp;&esp;但他不能说自己无能为力，因为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不会无能为力。
&esp;&esp;他只能给她一个承诺。
&esp;&esp;一个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兑现的承诺。
&esp;&esp;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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