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精神力在黑暗中汇聚成束,却依然无法穿透那道无形的屏障。
&esp;&esp;他换上了外出的便服,只动用了一点点力量,就让门口的两名安保陷入昏睡。
&esp;&esp;他轻松离开寝殿,在经过转角时,依然先小心地探出脑袋,像只警惕的小雀,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迅速通过。
&esp;&esp;花园并非完全露天,而是建在一座巨大的穹顶之下。入口处的灌木丛中,一名园丁安静的躺在地上,他还穿着工作服,像是突然晕了过去。
&esp;&esp;花草无风自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悄然逼近,艾瑟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捏着自己的心脏,然后缓缓收紧。
&esp;&esp;他确信,之前在觊觎厅见过的那个人,就在这里。
&esp;&esp;花园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喷泉,周围环绕着很多等身雕像,皆为帝国历任皇帝。
&esp;&esp;他们神情各异,却都带着同一种肃穆的威严,唯有帝国初代皇帝濮仓的雕像未列其间,而是被单独安放在教堂之中。
&esp;&esp;艾瑟顺着那股能量波的源头,来到湖畔,水面上漂浮着几朵枯萎的睡莲,娇嫩的花瓣已经失去了生机,呈现出暗淡的黄褐色。
&esp;&esp;他抬起头,视线定格在一个背影上。
&esp;&esp;那股能量波忽然消失,风也跟着消失了,他的长发立刻垂了下来,丝丝缕缕落在额前遮挡了少许眉眼。
&esp;&esp;“地球毁灭后,所有动植物的种子与细胞都被带到了卡奥斯,唯独缺少了一样。”一道声音穿透精神网缓缓传来。
&esp;&esp;艾瑟看向那群枯萎的睡莲,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那人,抛出了她期望听到的问题:“少了什么?”
&esp;&esp;这是一名女性,她还穿着刚刚在觐见厅的那套官员制服,身形修长。
&esp;&esp;“人。”女人的声音掷地有声,能量波在湖面惊起一片涟漪。
&esp;&esp;女人继续道:“三千年前,濮仓陛下在察觉到地球即将覆灭之前,派遣了一支飞船前往域外,我们是当初火种计划的幸存者,地球最后的遗民,最后一批有灵魂的人。”
&esp;&esp;“你是瑶光的族人。”艾瑟尝试在精神场中说话,他还不太熟练,嘴唇仍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esp;&esp;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怜悯,“是的,我们,皆为神的后裔,而我们来,是为了带你回到我们的世界。”
&esp;&esp;“这就是你现身的原因吗?”浓密的睫羽垂下,遮住了他眼中的波澜,将某种情绪也深埋起来。
&esp;&esp;“孩子。”
&esp;&esp;女人转身往前走了几步,穿越了光与影的界限。
&esp;&esp;“你身上从未缺少灵魂。”她凝视着艾瑟,“你不属于这里,帝国以为靠完美的基因,就能塑造出神,但他们错了,真正的神,是有灵魂的。”
&esp;&esp;“神给予我们神力,而正因如此,我们才拥有灵魂。否则,一切不过是空壳,是躯壳之上的幻象。”
&esp;&esp;艾瑟缓直视着站在湖边的女人,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睛,忽然覆上一层霜,隐隐透出里面的怒意与哀恸。
&esp;&esp;女人并未回避他的目光:“关于五年前发生的一切,我为此感到抱歉,我们并不希望事情变成那样。”
&esp;&esp;她缓缓叹了口气,“孔苏……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是生命基地的作品,或许在每一个维度上都趋近完美。”
&esp;&esp;“可唯独,神不愿赋予他灵魂。”
&esp;&esp;她顿了顿,眼中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母性的悲悯,像是在为一个迷途的孩子哀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注定无法真正理解情感,无法与他人共情。”
&esp;&esp;封存的记忆被人毫不留情地挖了出来,艾瑟本来就不高兴,女人的话如同在他本就有风暴翻涌的内心深处丢下了一把火,把他积攒的怒意一并点燃。
&esp;&esp;女人当然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却似乎毫不在意,好像已经预见了他会如何辩解。
&esp;&esp;“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或许觉得他对你很好,甚至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她平静道,“但你有没有想过,那只是你内心的投射罢了。”
&esp;&esp;她的声音冷得如同能穿透骨髓。
&esp;&esp;“月亮本不会发光,它只是反射了太阳的光辉。”
&esp;&esp;“他被你照亮,模仿你心中渴望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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