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驰斜他一眼:“你想谁呢。”
霍澜指了指屏幕轻笑:“刚才那俩,都挺帅的,身材也可以。”
真可惜,关山驰都没记住那俩长什么样。
“你呢,是谁让你反应这么大。”霍澜往后面倚靠,脑袋枕着两只手,语气里透出一丝戏谑。
关山驰的心脏抽动两下,略显烦躁不安:“新来的借读生。”
这么痛快的承认,也就只有关山驰能做到。
霍澜被勾起好奇心:“隋然?”
关山驰不语,渐渐锁紧眉头,给人一种既深沉又激昂的感觉,好像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这股压力来自最原始的欲望。
没看视频之前,他已经不满足于拥抱亲吻,总想干点更出格的事,看过视频之后,这种念想愈发强烈。
假如他身边的人不是霍澜而是隋然,那么在视频开始的时候,他就会毫不迟疑地把人压倒。
“大爷的”关山驰低声暗骂,抬头看着霍澜,颇为冷酷地说:“我跟你说实话,我特别想上隋然,幸好他不在这里。”
他的直白和认真让人惊讶。
霍澜收起开玩笑的心思,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带着警告和劝慰的意思说:“别乱来,嘴嗨是一回事,动真格是另一回事,没经验很容易出事,还有,你对人家少爷到底什么意思,想清楚了再说。”
关山驰拨开那只手,站起身找鞋子,脸上榨不出半点感情:“平时无所谓,今晚不一样,他把我甩了,残忍的像白狐狸。”
天哪!你俩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霍澜吃惊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张了张嘴:“你去哪?”
“洗手间。”
话音落,关山驰甩上洗手间的门。
他用冷水洗脸洗手,稍稍冷静后,开始缓解自己的渴望。
偏偏在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摸出来一看,是隋然的来电。
根本没犹豫,关山驰直接挂断,随即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隋然坚持不懈的拨号三次,没得到回应,改为发信息:[你在哪里,我和悠悠解释过了,一切都好,我现在想见你,咱俩之间的问题还没聊完呢。]
关山驰正放任自己的想象力自由伸展,没空回复也不想回复。
隋然发来一条更致命的消息:[我在校北门,保安大叔告诉我,你进了男生宿舍,你出来好不好,我等你。]
关山驰把人拉黑了。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校北门零点锁门,赶在最后一分钟,关山驰溜了出来。
天色漆黑,夜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街道上寂静无声,这个地方似乎被世界遗弃了。
关山驰踏着大步朝前走,脑袋微垂,心里藏着一堆堆乱糟糟的事。一会儿想到训练,一会儿想兼职,思绪像乒乓球跳来跳去,但他想到最多的仍旧是不可描述的那点事儿。
他想隋然,就会想到视频。
想视频,就会想到隋然。
然后
他就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传统手艺。
就在胡思乱想时——
一个影子忽然从后面窜出来,随即悦耳的嗓音在脑后响起:“嘿,关山驰!”
关山驰表面还算淡定,内心着实被吓一跳,他猛地回头,骤缩的瞳孔里映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惊吓之后是诧异,他没想到这个时段还能碰到隋然。
“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隋然一身水蓝色,白的发光,长长的头发随意绑在后面,语速慢吞吞,显然有讨好的成分。
关山驰盯着人看半天,脑子里都是黄颜料,如此精虫上脑连他自己都唾弃,为了掩饰心理活动,他不自觉冷下脸:“告诉你什么,这么晚还不走是不是闲的。”
隋然觉得他在明知故问,有点小气,但控制住:“在等你。”
“别等我,”关山驰强压住内心的渴望,抬起腿加快步伐,有意甩掉后面的人,“你倒是闲了,我还有事忙。”
隋然跟在他屁股后面,几番犹豫后终还是拽住了他的背包,“我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不回。”
当然,因为拉黑了!
“你有事吗?”关山驰的口气不耐烦,“有事一次性说清楚,我真的没时间跟你扯东扯西。”
“你在怪我,是不是?”隋然撇撇嘴,“我当时心急,不想伤害悠悠,你是她喜欢的人,我跟你这样对她是一种不尊重,我必须向她道歉。”
“不想伤害她,就能伤害我了?”关山驰冷哼,不过态度有所缓和,胸腔蓄积的酸水稍稍减淡。
隋然抓住机会,握住他的手腕,笑着说:“你也不想伤害悠悠的,对不对?”
关山驰甩开那只手,眉宇间浮现异样:“我才没你那么好心,我是混蛋,自大狂,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隋然低头,暗自嘀咕两句。
“骂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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