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餐桌上裴敬知回家了。
他已经不像前几年那样忙得像个陀螺,日理万机,如今回家的次数还是不高但频率上升了,导致裴承妟时不时见他除了一开始的不适,现在越来越不想看见他主要由于那事。
裴敬知穿着一身正装,发丝打理地一丝不苟,身形挺拔面容严肃,他来餐桌上时裴承妟都快吃饱了,裴敬知就让何姨给他加了双筷子。
“吃完饭来我书房。”裴敬知没吃多少,应付了几口起身走了。
裴承妟多磨蹭了会,他还多余回趟房间把校服换下才去敲裴敬知的书房门,敲了两下没等里面人说话一把推开了。
“竞赛成绩还没出来。”裴敬知正低头看着什么,面前敞着笔记本,三心二意地跟裴承妟说话。
“这两天。”裴承妟说,他也在等,更着急迫切地等。
裴敬知抬起眼,父子俩一站一坐,裴承妟已经很高了不如小时候那样,哪怕父亲坐着仍是给他带来压迫感,他没那么听话但也不是多么离经叛道的一个人,眼下他望着裴敬知需要微微垂着眼。
这么多年裴敬知的面容没有老去多少,因为他的长大那份管教显得宽泛了太多。
“你想好了吗?”裴敬知问。
“我说了。”裴承妟不疾不徐道:“我留在国内上大学。”他没说想,没说考虑,直言他就是要留下来。
“为什么?”裴敬知竟然有闲心来听他的想法,裴承妟哪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有的不能说。
“方便。”裴承妟道,这也很贴合实际,从小在国内长大的人,接受着固定环境的教育突然某一的节点到了就丢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去了,谁能云淡风轻地继续生活不受一点影响。
但裴敬知明摆着为了要让他专门去受那些挫,他觉得人不去独立生活个几年始终成长不起来,哪怕年纪成熟了,环境不变心还是原模原样,看待问题也是,并不是说完全停滞不前,那太慢了,人总有大部分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看起来成人的年纪,一事无成才是真的受挫,他现在就要对裴承妟进行“拔苗助长”的行为,不能由着他再胡来。
“出国吧。”裴敬知简短道,似反问又不咸不淡把他找的理由噎了回去:“等你有能力的时候怎么着都方便。”
裴承妟没说话,他不作声站了许久,久到裴敬知再看了他一次。
裴敬知看他的那一眼,有满不在乎,有无所谓,有不屑,他沉声道:“别拿自己当小孩子了。”
“你跟我犟,有用吗?”
抵触因为害怕
裴承妟侥幸的心理和挣扎抵赖的举措像在裴之昱那里时一样,一步步去试探,到裴敬知这,他的小心思做出的方式被忽视,小觑。
“嗯。”裴承妟低声吐出口气,裴敬知看出他的不情不愿,没当回事不作搭理。
“我的竞赛……”
“不用等了。”裴敬知干脆利落打断道。
裴承妟倏地停顿下来,眉头皱紧,有些错愕,他急声道:“你不是说……”
“说什么。”裴敬知逐渐被他推三阻四的抵抗不从搞得没了耐心,“别想保送了。”
“这两天把该收拾的整理好。”裴敬知下了最后一道定夺,不留商量。
……
裴敬知多少给了他点选择,几个高校的资料让何姨去印拿给他。
裴承妟本来记得要跟裴之昱交代这件事——他们大概得坚持一年左右的异地恋了。
其实不止一年,他这一去不出意外得待个五年左右,如果往上升学业这个年份还会加长,不过裴之昱高考结束他会隔三差五买机票勤往返跑的,多麻烦也没关系。
那几所学校可不是平白让他挑着去的,裴承妟这几天准备线上考试和面试忙得焦头烂额,他不是什么天才,未涉及的领域和该学习的东西,应该付出的时间精力一样不少。
因此这份坦白暂且被他抛之脑后,一方面他还没调整好措辞,于是耗着仅剩不多的时间等待,明天后天过两天。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