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粉红色的能量不仅是要禁锢他,更像是一种污秽的侵蚀,疯狂地冲击着他存在的根基,试图将这具“反嬷嬷”的造物彻底污染、瓦解!
意识在过载的/快/感/与力量的急速流失中艰难维持,阿墨咬紧牙关,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如针,映照着回廊尽头摇曳的灯火,如同风中残烛。
系统确实也为他分担了部分冲击,那庞大的“嬷嬷之力”如同汹涌的潮汐,被系统构筑的屏障分流了一部分。但世界意识积蓄了数年的、代表一整个世界的决心与报复,此刻针对性极强地朝着他们二人以及系统倾泻而下,其力量是何等的磅礴!他们终究只是两个个体加上一个系统,从始至终,要对抗的都是整个世界的力量。这份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回廊的入口处。
飞段扛着他那标志性的血腥三月镰,身影几乎堵住了去路。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混合着桀骜与不耐烦的神情,但在看到倚着墙、气息明显不稳的阿墨时,那双眼睛里闪过清晰的疑惑。
“喂,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呢?”飞段皱着眉头,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磨磨蹭蹭的,该出发了!”今天他们原本约好要一同去处理一个委托任务。
阿墨在看到飞段出现的一瞬间,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猛地挺直了原本微躬的身体,扶着墙壁的手也迅速收回,垂在身侧。
他强行压下体内仍在翻涌的诡异感受,努力平稳住呼吸和快要失控的心跳,迅速调整回那副带着嘲讽与冷漠的姿态。面具完美地遮掩了他此刻异常的脸色,只露出一双在暗处微微收缩的瞳孔。
“怎么?”阿墨微微抬起下巴,眼神睥睨,语气里充满了不耐与轻蔑,“到了现在,你还是个离不开大人带领、需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做任务的小孩子吗?”
他的本意是想用这种尖锐的态度激怒飞段,让他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在被嘲讽后,表面上梗着脖子顶撞几句,然后便憋着一肚子火气,自己灰溜溜地先去执行任务。这几乎已经成为他们之间一种扭曲的“默契”,源于飞段内心深处对阿墨那份根深蒂固的、不愿承认的畏惧。
然而,这一次,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阿墨的预料。
飞段听着他那熟悉的嘲讽,看着他那看似与往常无异的姿态,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直觉却在心头疯狂叫嚣——不对劲!他现在非常不对劲!
阿墨那过于挺直的脊背,那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抑制不住的轻颤,那比平时略显急促的呼吸尾音……所有这些细节,都与他刻意表现出来的镇定形成了诡异的矛盾。一股积压已久的怒意,混合着一种……一种仿佛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的紧迫感,如同火山般在飞段胸中爆发、翻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后愤然离开。
相反,在阿墨略带错愕的注视下,飞段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扛着血腥三月镰,一步一步,坚定地、带着压迫感地朝着阿墨逼近。金属鞋跟敲击在石质地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沉重。
“呵,”飞段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眼睛紧紧锁定着阿墨,里面翻滚着前所未有的、复杂难辨的情绪,“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了……,你现在的样子,可骗不了我。”
距离在一步步缩短,危险而暧昧的气氛如同实质般缠绕在两人之间。阿墨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绝对是世界意识的影响!若非如此,飞段怎敢如此忤逆他的意志,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却,反而步步紧逼,甚至流露出这般从未有过的姿态?这在以往简直是飞段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困境,但身体却成了最大的阻碍。任何微小的动作,在那被无限放大的敏/感/度/下,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他只能僵立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眼睁睁看着飞段逼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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