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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殷晚枝浑身一激灵,倒抽一口冷气:“你疯了!”
&esp;&esp;刺骨的寒意暂时压下了冰冷的热度,但几乎在下一刻,一股更凶猛更刁钻的热流至丹田反窜而上。
&esp;&esp;景珩闷哼一声,喉间涌上腥甜,被他强行咽下。
&esp;&esp;热毒药效猛烈,越是强行压制,下一次发作便越如野火燎原,唯疏泄可暂缓。
&esp;&esp;怀中女人在挣扎,柔软的曲线隔着湿衣紧贴着她。
&esp;&esp;他几乎想要凭着本能行事。
&esp;&esp;想要贴近身前熟悉的气息,将人狠狠圈进自己怀中,直至融为一体。
&esp;&esp;但热毒一旦交合缓解,便如饮鸩止渴,需连续七日不缀,否则经脉如焚,功力倒退。
&esp;&esp;情欲是刀刃,失控即授人以柄。
&esp;&esp;身为储君,他不会给人钳制他的机会。
&esp;&esp;腰侧伤口早就因方才的激烈拥吻挣裂,尖锐的痛感让景珩脸上血色褪尽。
&esp;&esp;理智却短暂回笼。
&esp;&esp;……真是疯了。
&esp;&esp;殷晚枝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一把推开还想往自己身上蹭的人,恼火地瞪着他。
&esp;&esp;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把她扔冷水里?
&esp;&esp;她刚要发作,却见景珩脸色忽然变了。
&esp;&esp;他唇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身体晃了晃,然后晕了过去。
&esp;&esp;殷晚枝:“?”
&esp;&esp;不是,她不就推了一把吗?刚才亲那么激烈都没晕,现在晕了?
&esp;&esp;装的吧,她泄愤似的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
&esp;&esp;纹丝不动。
&esp;&esp;真晕了。
&esp;&esp;殷晚枝简直气笑了,早不晕晚不晕,专门挑着这个时候晕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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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另一边,宁州醉春楼雅间。
&esp;&esp;裴昭斜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漫不经心地听着下人的禀报。
&esp;&esp;“……靖王府的人下午来过,”管事垂首道,“说是要咱们帮忙寻一艘船。江宁宋家旁系的商船,往徽州去的,船上近日大量采买了冰块。”
&esp;&esp;裴昭挑眉:“采买冰块?这天气?”
&esp;&esp;“是,听着蹊跷。靖王府的人没说缘由,只让咱们留意。”
&esp;&esp;管事顿了顿,试探道:“公子,咱们……要真帮他们找吗?”
&esp;&esp;裴昭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esp;&esp;他和靖王,不过是面上合作罢了,靖王想借裴家的漕运网络寻人,他想借靖王的势在江南站稳脚跟,各取所需,谁也别当真。
&esp;&esp;“随便应付应付便是。”他懒懒道,“打发几个人去码头问问,做做样子。”
&esp;&esp;“是。”
&esp;&esp;管事正要退下,门外忽然有侍卫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esp;&esp;“公子,江宁来的消息。”
&esp;&esp;裴昭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
&esp;&esp;只一眼,他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便凝固了。
&esp;&esp;信是安插在宋家的眼线送来的,寥寥数语:夫人已离江宁,携重金往徽州,据称为宋昱之求药。
&esp;&esp;徽州。
&esp;&esp;求药。
&esp;&esp;为了那个病秧子。
&esp;&esp;裴昭盯着那几行字,指节一点点收紧,信纸在指尖皱成一团。
&esp;&esp;还真是爱得深沉啊。
&esp;&esp;但他费尽心思放眼线过去,可不是为了看这两人如何“鹣鲽情深”的。
&esp;&esp;“公子?”管事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裴昭没应声。
&esp;&esp;他缓缓将皱成一团的信纸展开,就着桌上的烛火点燃,火苗舔舐纸页,迅速吞噬掉那些刺眼的字句。
&esp;&esp;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衬得那双桃花眼幽深得骇人。
&esp;&esp;书房里安静得吓人,只有信纸燃烧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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