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焦点,死死落在林静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火,烧不干净东西。”林静重复,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特别是人。烧完了,还有骨灰。骨灰处理不掉,就永远有痕迹。”
这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捅开了老太太混乱的记忆。她脸上的恐惧,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是啊……烧不干净……”她喃喃自语,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天天扫,天天擦……可那面墙……墙上还是有他们的脸……”
人皮墙纸!林静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十三年前那场火,你也在?”
“我不知道……”老太太的眼神又开始涣散,“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来了好多‘东西’……都烧焦了……他们好吵啊,天天晚上在墙里哭,喊疼……”
“后来,周医生来了。”
“他说,他有办法让他们安静。”
周清砚!
“他做了什么?”陈深厉声追问!
“他……他把他们都缝起来了……”老太太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用生了锈的针,把那些还在哭的脸,一张一张,缝成一张好大好大的墙纸……把那面墙……糊了起来……”
“他说,这样,他们就跑不出来了……”
冰冷的恶意,让四人头皮发麻!
“那新娘呢?”林静抓住了关键,“何静!你见过?”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
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抖,脸上的恐惧甚至比刚才看到消防斧时更甚!
“她……她不一样!”老太太的声音压到极致,像在吐露一个致命的禁忌,“她不是烧死的!是……淹死的!周医生把她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她说……她冷……”
“周医生对她最好……给她单独的房间,还给她穿上了新娘的衣裳……”
“他说,他要娶她。”
“可她不愿意!她说她要等她的新郎,不是周医生!”
信息量太大,赵小悦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她的新郎是谁?”
老太太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那双浑浊、灰败的眼睛,直勾勾地,死死地,盯住了赵小悦。
那眼神,看得赵小悦浑身血液都凉了!
“新娘回来了……”老太太的声音变得像耳语,又像一道下了几百年的诅咒,“她要开席了……她要找伴郎,还要找……伴娘……”
“她说……她说第一个伴娘,就选那个话最多的……”
“她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做成蜡烛……”
“点在婚床上……”
话音未落!
老太太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如同从黑暗中弹出的毒蛇,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赵小悦的手腕!
“啊!”赵小悦吓得尖叫,用力想甩开,却发现那老太太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手像烧红的铁钳,死死箍住她的骨头!
“找到了。”
老太太的嘴里,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不再是她自己的!而是一个低沉、嘶哑、充满了无尽恶意的……男人的声音!
是停尸间里,那个无名冷柜里的“祭品”!
赵小悦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看见,老太太的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诡异的弧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恐惧?只剩下冰冷的、看“死物”般的戏谑!
那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收紧!
“咔!”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
“第一个伴娘,是你。”
那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和残忍。
“你的舌头,很适合做点燃婚宴的第一根……烛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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