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他闭目休憩,实 在不想搭理她。
&esp;&esp;“不能!等 会儿孟伯伯要是抽你们,你说我帮忙递什么好?”宁真摩拳擦掌,“高夫尔球杆是不是打人很痛,对,就这个!”
&esp;&esp;孟显闻头疼不已。
&esp;&esp;他往边上靠,她也跟着挤过来。
&esp;&esp;降下车窗,八月下旬的风依然炎热,他看向 窗外,耳边是在她在叽叽喳喳,今年的夏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吵闹,他却应了 路源说的那句话,乐在其中。
&esp;&esp;“你放心,不要怕,晚上我会给你涂药,这件事我可是很拿手的。”
&esp;&esp;他忍俊不禁,抬手推开她的脑袋,小 丁开车很稳,在过弯道时,放缓速度,但孟显闻还是惯性前倾,电光石火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丝快到差点捕捉不住的思绪。
&esp;&esp;身旁的宁真没察觉到他神色微妙的变化,还沉浸在想象中乐不可 支。
&esp;&esp;孟显闻关上车窗,靠回椅背,陷入思索,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esp;&esp;今天是她给出的一周期限最后一天。
&esp;&esp;她表现得很自信,自信他绝对想不出她是如何发现端倪。
&esp;&esp;所以他猜测,一定是他意想不到的方式。
&esp;&esp;之前他没有什么头绪,但现在有了 。
&esp;&esp;两人抵达老宅时,孟嘉然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没到,也不知道他在磨蹭什么,宁真看着肖雪珍和孟敬山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在心里为孟嘉然点了 一排蜡烛。
&esp;&esp;一转头,连孟显闻也悄然无声走开。
&esp;&esp;宁真偷偷给他发消息:【人呢!】
&esp;&esp;收到消息时,孟显闻在副楼露台走廊和杨叔闲聊,不经意提起:“那天真真提车,是哪位司机和她一同开车回来?”
&esp;&esp;他停顿,若无其事道:“真真以后需要一个司机,我想多 问 问 ,挑选合适的人给她开车。”
&esp;&esp;杨叔乐呵呵回忆,还好距离提车也没过去多 久,“我记得是小 李。”
&esp;&esp;孟显闻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他勾起唇角,点了 下头,“好,我回头和她再商量。”
&esp;&esp;她藏不住话,前一天提车,隔天便去医院堵路源,如 果他没猜错,她多 半是从司机口中得知了 他在项目发布那天的事。
&esp;&esp;只差向 她证实 。
&esp;&esp;他折返回主楼时,孟嘉然刚到,顶着光头,站在会客厅中央,分外惹眼。
&esp;&esp;肖雪珍双手捧着儿子的脸,反复检查脑袋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但缝针痕迹隐约可 见。
&esp;&esp;她气得心口疼,骂道:“你逞什么能!”
&esp;&esp;孟敬山也心疼得不得了 ,但他忍着,大喝一声,“你一天天的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也就算了 ,你现在还学人在酒吧打架,谁给你的胆子?!”
&esp;&esp;宁真都被他洪亮的嗓音吓了 一跳。
&esp;&esp;“他知道错了 。”孟显闻无奈,替弟弟解释,“那天也是事出有因,不能怪他。”
&esp;&esp;“孟显闻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孟敬山暴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他炮火对准大儿子,一顿劈头盖脸狂喷,“你怎么不继续当哑巴?这么大的事还瞒着!”
&esp;&esp;宁真屏气凝神,只当自己是背景板,至于孟显闻被骂,她一点也不心疼。
&esp;&esp;“一个两个是不是觉得自己有能耐了 ?”孟敬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看看做的是什么荒唐事!”
&esp;&esp;孟嘉然在回来的路上都想好了 ,他要态度诚恳地 道歉,妈我错了 ,爸我错了 ,哥我错了 。
&esp;&esp;可 他真的错了 吗?
&esp;&esp;他并不觉得。
&esp;&esp;这会儿听着爸妈的话,他心里也不痛快,梗着脖子喊:“谁要是听了 那个垃圾的话,还能心平气和无动于衷的,我看才 是荒唐,我没错,以后我见了 那个垃圾一次,还揍他一次!”
&esp;&esp;话音一落,整个会客厅鸦雀无声,只剩孟敬山在喘气。
&esp;&esp;宁真都吃惊地 看着孟嘉然。
&esp;&esp;她没想到他这么横。
&esp;&esp;他居然敢???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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