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短刀出鞘,里面刀刃更是如寒霜一般。
“好刀!”李赟笑着由衷赞道,又拱手道,“南斯王子有心了。”
南斯忙还了一礼,又拱手对上他身旁的明宜,咧着嘴笑眯眯道:“南斯还要多谢三娘子今日在仙悦居的救命之恩,身在异国无以为报,唯赠上这枚随身玉环,以聊表心意。”
说着他便从腰间解下一枚镶着金边的玉佩,交由刚刚那随从去呈上。
因他是对着自己说话,明宜也便没给李赟翻译,不想对方却是微微歪头问:“他说什么?”
明宜只得低声道:“他说感谢我今日在仙乐居救了他,要赠这枚玉佩表示谢意。”
那随从已经捧着玉佩,来到明宜桌前。
明宜自是不可能收这等贴身之物,还未想好怎么婉拒,李赟已经朝那捧着玉佩的胡人,做了个摆手的动作,道:“南斯王子的心意,本王替弟妹心领了,只是南斯王子有所不知,在我们大宁,男女之间,若为表谢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赠送自己贴身之物,并不合礼数。”
明宜原本也没打算接受这份礼物,有了李赟帮忙拒绝,倒是让她少了尴尬。
她默默看了眼似笑非笑的男人,心道此人确实做事周全。
南斯听了译人解释,顿时面红耳赤地招呼随从回来,默默将玉佩拿回来重新戴在腰间,又连连拱手说:“失礼了。”
李赟则是一派大度地浅笑道:“南斯王子远道而来,不懂大宁礼俗,情有可原,何况这也并不是大事。来来来,这杯我敬诸位!”
他扬扬手中酒杯,豪爽地送入口中,瞬时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南斯红着脸举杯,悄咪咪看了看明宜,这才昂头一饮而下。
明宜也将酒杯贴在唇边,一边小心翼翼呷着味,一边用余光继续观察身旁两步之遥的男人。
这一观察却是不得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今日穿的绛紫袍绣着青绿边,竟与自己这身湖绿雪青色的搭配很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这般并坐一排,外人看来,只怕多少有些奇怪。
不过李赟显然并未在意这样的细微末节,面带微笑喝完酒便坐下,让另一旁的长史招呼伶人为宾客表演。
一曲舞罢,礼尚往来,大宛也派出随行舞姬献舞。
南斯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凤头箜篌,笑盈盈朝明宜拱手道:“听说大宁贵女皆擅长琴棋书画,不知南斯可否邀请三娘子共奏一曲?”
明宜一愣,她虽学过一点琴,但并不精于此道,无奈南斯一脸热情,她一时也不好直接拒绝。
李赟瞥了眼脸颊绯红,满脸笑意的南斯,微微偏头,没问明宜对方说什么,而是低声道:“他想邀请你弹琴?”
明宜点头:“嗯。”
“你想弹奏吗?”
他问的不是你会不会,而是想不想?
明宜轻咳一声,如实道:“不是太想。”
李赟点点头,笑着看向南斯:“南斯王子想与我们大宁人合奏还不简单?”说着,朝周子炤一指,“我们这位五殿下便喜爱音律,最擅长笛,不如你们二人合奏一曲,兴许便是伯牙子期在世。”
原本正眯着一双桃花眼,兴致勃勃等着异国舞姬表演的周子炤,冷不丁被点名,差点被一口气噎住。
伯牙子期?
和这个毛都没长齐的绿眼小王子?
齐王殿下眉头轻蹙,颇为不满地看向自己这位好表兄,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挑挑眉头,显然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过他向来不是个扭捏的人,也确实吹得一手好长笛,她笑嘻嘻从腰间抽出一只玉笛,笑着朝南斯道:“不知小王子想弹奏何曲?”
译人在南斯耳边低声转达。
南斯虽没能请得明宜,但能与大宁五殿下合奏,也很是欢喜,咧嘴笑盈盈道:“不知《疏勒乐》可好?”
这是流行于东西的曲子,周子炤自然会,他笑着点点头:“好。”
明宜还是第一次听到箜篌配长笛,丝弦清灵与笛声的悠扬,配着胡姬的美妙舞姿,让整座宴厅,充满了仙乐飘飘的味道。
众人耳朵听着琴笛,目光则被舞姬曼妙的身姿吸引。
唯独南斯弹奏着弹奏着,便忍不住朝明宜看去,想看看自己的琴声,有没有让对方陶醉。
对方没看自己,他也不在意,正好可以偷偷看对方。
只是不过第三回,他便觉得不对,绿眸一转,便见握着酒杯的小凉王,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南斯心下一惊,拨弄琴弦的手,也不由得一滑,赶紧低下头。
明宜听到乱了的琴声,奇怪地看向南斯,只见对方低头看着手中箜篌,看起来很认真,应只是一时失误。
一曲终于结束。
宴厅掌声如雷。
李赟轻轻拍了拍手,笑道:“南斯王子的箜篌,不输最高级的琴师。”
南斯笑眯眯拱手道谢,又满脸殷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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