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依照相性搭配,天底下就没有单身的人了。
安珏默然:“稚京,别乱说了。”
“好嘛,我承认我还在记仇。不说读书那会儿袭野把你给害成那样,就单是年前他开车差点把我撞飞,我在脑洞里挖挖他墙角怎么啦?”
“让他赔罪,请你吃饭?”安珏勉强一笑,“不过得等他回国,也不确定什么时候。”
“别介,跟他吃饭?我还不想折寿。”倪稚京嗤之以鼻,忽又灵机一动,“对了!玉玉,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啊。之前你谈过的那位神秘前任,该不会就是叶亦恭?”
安珏直接起身:“再说我走了。”
“我错了,不问了!”倪稚京双手合十连连鞠躬,生硬地转移话题,“欸玉玉,你看这是叫倒笃菜吧?手拿开,我要拍两张……哎,都说我不问了,你别走呀?”
“去洗手间要向您请示不?”
“要得,快去快回。”
回程途中两人意外发现住得很近,遂放弃了拜托主办方安排到一栋的念头。
午饭吃得过饱,倪稚京决定回屋睡个彻底的午觉。
安珏回到云居,换完衣服又去给花瓶换水,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漫长的梦最后是被郑卉的来电惊醒的:“小珏,晚饭来主宴厅?”
她哑然:“不合适吧。”
“是亦静请你来的,座位已经给你排好了……就这样,我等你啊。”
这样正式的名利场,准备时间却紧迫。
安珏只得从衣柜里找出件品牌方的藤格纹长裙,上完妆后出了门。
进宴会厅之前,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要上交手机。
难得平等的规则,却也只是因为,有更平等的人物将要出席。
很讽刺,但乔治·奥威尔早也在《动物农场》里写过。
安珏入座后,邀她来此的人却没有现身。
郑卉解释说叶亦静还在拍某大刊的夏季封面,主编对补光不满意,迟迟不能出片。
安珏笑说无事,郑卉又让她且当作一顿寻常晚餐,不必拘束。
安珏真就认真低头干饭,偶尔抬头,端看他人觥筹交错。
商务人士普遍爱打官腔,谈话时中英文穿插。美女们则忙着合影,拍照时总要提起手袋挡在胸前,仿佛手袋比人还重要。
极致的名利场,人人都不熟,却又人人都认识,很神奇。
若非机缘巧合,安珏永远也不可能和这些人有交汇。
钢琴那边,幻想曲式的柔板响起来了。
曼妙的降e大调,是贝多芬的op27 no1,这个乐章的第二节,就是人尽皆知的月光奏鸣曲。
这也是安珏妈妈最喜欢弹的曲子。
印象里的妈妈很温柔,话很少。因此安珏能记住的,只剩了这些曲调。
郑卉提着一只空酒杯,百忙之中还想着赶过来:“小珏,对不起啊,就这样把你拉来了。”
安珏晃了下喝到一半的干红:“没关系,我也想来见场面的。”
正菜上完,人人酒意上头,推杯换盏,坐席渐渐地就打乱了。
有人夹着酒杯,从后面拍了下安珏的椅背。
安珏回头,忍着没蹙眉,不认识,看衣着应该就是gro的人。
但再后方的女士,赫然就是今晚演奏的钢琴家。
她立刻斟酒起身。
拍她背的那人对钢琴家介绍:“这是为您调琴的调音师。”
钢琴家敬酒的手势很优雅:“辛苦了。”
安珏也拿杯子碰了下:“我的荣幸。”
钢琴家笑着点头,又逐桌问候过去。身边的人随口议论起来:“刚在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拿了二等奖,公认的天才,多少年没收徒的施教授都破格录取了她。”
“哪个施教授,不会是施润年吧?圣彼得堡国音那个?”
“还能是谁?”
安珏的思绪一时飘得很远,过了会儿,又有人来拍她。
她正要拿起酒杯,却被那人轻轻按下:“我不是来敬酒的。”
安珏由是顿住。
叶亦恭指着她身边空位:“可以借坐吗?”
她犹豫了下,还是应允:“请。”
叶亦恭从容入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安珏不知道说什么好:“是啊。”
叶亦恭看了眼安珏堆满的餐盘,忍俊不禁:“下次我出席难捱的场合,也可以试试你的闷头干饭大法。”
安珏忽略了他话里潜藏的熟稔感,文不对题地说:“挺好吃的。”
“现在是钢琴调音师?”
“对。”
“还顺利吗?”
“都好。”
叶亦恭又试探着问:“你如果感到不舒服,我陪你出去散步?”
“不会。”安珏摇头,生硬地撂了话题,“你当医生很忙吧?都说外头看病很累来着。”
“还好,习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