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esp;&esp;“乐乐!”那是小最哥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整条隧道。他在这一头,哥哥在那一头。
&esp;&esp;哥。乐星回?在倒下去的那一刻,脸上还带着笑容。他的手指还攥着那块金牌,紧紧地攥着,这辈子都不想松开。
&esp;&esp;他的意识开始闪回?,每一次倒地救球、每一次飞身?扑救、每一次用自己的身?躯去堵住对手的重扣,都演了一遍。自由人没有华丽的扣杀,没有霸气的拦网,只?有无数次地倒地,爬起,扑救,滚动?。他根本记不住自己到?底救了多?少球,他只?能记住自己有没有救到?最后一个球。
&esp;&esp;他救到?了。
&esp;&esp;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
&esp;&esp;陶最一把接住了他,把他抱在怀里。金色的彩带继续飘落,落在乐星回?苍白的脸上,落在所有人围拢在一起的后背上,落在李助拎着急救箱跑来的路线上。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陶最:好消息,我们赢了!
&esp;&esp;陶最:坏消息,我弟晕了!!!!!!
&esp;&esp;第183章 差点出柜
&esp;&esp;场馆里的欢呼声还没有完全散去
&esp;&esp;乐星回往下掉的动静像一片叶子, 从枝头脱落,安静无声飘向地面。
&esp;&esp;陶最看到弟弟的身体正?在往侧面倾斜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都没有了。他不是反应最快的那一个,而是本能,他对乐乐的一切都那么敏感?,关注弟弟从小就是他的事。
&esp;&esp;在乐星回的身体完全失去平衡之?前,他稳稳地接住了他。
&esp;&esp;“乐乐!”然而没有回应。
&esp;&esp;怀里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乐星回眼睛闭着,白得?像纸,嘴唇还有第5局时咬破的血痕,凝固成?暗红色。
&esp;&esp;“乐乐!”陶最的声音变了调, 他把?乐星回放平在领奖台上, 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去拍他的脸,“乐星回!醒醒!”
&esp;&esp;有人跑动,有人喊着叫队医,领奖台上乱成?一团。金牌硌在陶最的手臂上, 他顾不上, 只是喊弟弟的名字, 越来越哑越来越急。不是第1次了,这已经不是第1次了。上次一个大力跳发?球直直地砸在乐星回的耳朵附近,当场迷走神经短暂昏厥。
&esp;&esp;现在熟悉的恐惧感?又来了,又开始追杀陶最, 让他时时刻刻真后悔。
&esp;&esp;真后悔带着乐乐走上这条路。
&esp;&esp;自?由人太废人了,每一寸地面都要照顾到,乐乐的体力根本吃不消, 他从小就瘦,骨架也不大,全靠一股韧劲撑。但是他又这么喜欢打排球,从小的梦想就是打排球。
&esp;&esp;李助拨开人群冲上来,跪在乐星回身边,翻开他的眼皮看看瞳孔,又摸了摸脉搏,眉头拧得?紧紧的。他没有多说什么,回头对身后的人喊:“叫救护车!”
&esp;&esp;陶最把?乐星回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轻得?让他难受。他只有180,体重轻得?不像话?,满场飞扑消耗掉的是他有限见底的能量。喵喵队自?动让出一条路,大家?跟着快速往前跑。
&esp;&esp;宋教练和小穆教练跟着上了救护车,车厢里空间?逼仄,陶最蹲在担架床的旁边,肩膀比旁边的工作台还高。他的双手握着乐星回的小臂,救护车的警笛声刺破了当晚的夜空。
&esp;&esp;等乐星回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呢。天花板是白色的,很白,他眨了眨眼睛,眼球干涩得?像蒙了一层沙子,喉咙也疼,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骨头缝酸疼。
&esp;&esp;自?己是不是被胸口碎大石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不太听?使唤。
&esp;&esp;这里是哪儿?记忆一片一片地拼回来,他记得?他们在颁奖,记得?金牌贴在胸口的触感?,然后……然后呢?
&esp;&esp;乐星回就不记得?了。他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太沉了,只能用目光慢慢扫视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杯子,里面插着吸管。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轻响,乐星回偏过头去,一个穿着制服的护士正?看着他,嘴里飞快地蹦出一串日文。下一秒,护士转身跑了出去,门没关。
&esp;&esp;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孙晴。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