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张贴的布告,却是找到她和萧姜的,重赏。
皇后私下里,还会下一道旨意,杀萧姜。
如此一来,这些下辖的小官,该听谁的?
既然谁也不好得罪,干脆就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放任自流。
“走吧,去官署门前。”郑明珠说道。
“嗯。”
他们二人心里都明镜一般,靠官署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但只要不主动撞上去,姓名无虞。
两人悄悄躲在巷角,观望着官署门前的大街。
除却一个扫地的杂役和守卫,空无一人。
老汉不在这,大概是已经走了。
好嘛,最后一个回长安的法子,也被堵死。
肩头骤然变沉,郑明珠蹙眉,看着倚靠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截至方才,萧姜许久没说过话。他额间不知何时又发了冷汗,面色苍白。
是疫症,看样子又加重了。
这病,最是需要休养生息的。
郑明珠心头浮躁,认命般架住男子的腰。
饿,渴,更想要一张舒适柔软的床榻。
看着靠在自己颈窝的男子,郑明珠想到一个主意。距官署不远处,就是白日里的乐闾。
她带着萧姜,来到寻香坊门前。
邻近傍晚,乐闾中早早张起灯火,花红柳绿,巷子左右还有两三家差不多的,照亮了整条街。
白日里那个踢倒老汉的小厮还守在门前,瞧见他们二人时,这人没了趾高气扬的神色。
反倒是…目光躲闪。
郑明珠压下心中的疑惑,利落地跪在门口,开始哭嚎:
“爹爹走了,我们只剩下姐姐可以依靠了。”
“爹不要我们了!”
“我要见姐姐一面!”
小厮也被这架势惊着,连忙跑进去找鸨母。
不到片刻,白日里的女子匆匆走了出来,乍见他们二人,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她低声与小厮交谈了几句,扬着笑脸上前:
“这是怎么了,你们爹爹没了,也不能到我这寻香坊闹事。”
郑明珠见鸨母来此,转着眼珠,透露道:“我们一转身的功夫,爹爹就丢下我们走了。”
“我们身上没有盘缠路引,不能回家,只能来这里找姐姐。”
闻言,鸨母松了口气,直起身子用鼻孔看人:“原来是这样啊。”
“今年收成不好,大家就苦着。你爹爹抛下你们,也有苦衷。”
“可是,你姐姐早已卖给我们寻香坊了,你再怎么闹,也不能见她。”
“她脾气不好,赚来的那几个子,还不够她自己使的,省省吧。”
郑明珠不说话,只等着鸨母下一句。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如…你们二人来我这楼里,保准日后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如何?”鸨母引诱道。
“……真的吗?”郑明珠挤不出眼泪来,只垂着头。
“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我先把我弟弟卖给你,拿了盘缠回家找到爹爹,再把他赎回去。”说着,郑明珠抬起萧姜脸。
方才一番吵闹,萧姜被高热蒸乱的思绪清明了些。
他才侧头,便听见有身旁的少女要把他给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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