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华反悔了。
合力杀死其罕后, 郑明珠和萧姜等一行人来到城门附近,却被萧谨华的人拦住。
他们被带到城内一处隐蔽的监牢,好在乌孙人尚且不知道这处所在。
监牢紧锁着,四下无人。
郑明珠对着监牢铁锁摆弄两下, 见没机会逃脱干脆不管了, 兀自坐下来歇息。
早料到萧谨华没那么好心。
但几处城门皆守卫重重,只能冒险这么一回。
萧姜靠在她身侧的墙壁上, 正闭目养神。像是心有成算, 并不担心。
萧玉殊坐在她对面,目光几经交汇,似乎想说些什么, 碍于侍卫在旁没有开口。
现在时机, 萧玉殊的身份还是藏一藏得好。
杨子休是见过萧玉殊的,会认出来。
现在郑明珠身边的这两人都覆着面, 把自己包成了粽子。
反倒惹人注目。
一个时辰后,监牢外传来脚步声。
萧谨华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站定在铁栏外。
“你没有话问我?”
萧谨华走近几步。
郑明珠不愿多言, 倚在墙上装睡。
见她不答,萧谨华没有再追问。
片刻后,牢门自外而开。她听见声响,连忙睁眼。
只见萧谨华疾步闯进来, 直直靠近她所在的方向。
长剑出鞘, 刺向的不是她, 而是她身旁的萧姜。
当得一声, 剑身未落在萧姜身上,被挡弹出几尺外。反复几次后,气氛愈加剑拔弩张。
萧姜本不想出手, 但萧谨华次次下死招,二人不得已缠斗起来。
方寸大的铁栏内,泥草翻飞。
郑明珠恼了,拔刀便要上前,却被萧玉殊拦住。
电光火石间,长剑抵在萧姜心口,眼看着要没入皮肉。
“住手!”
二人终于停下了。
萧谨华看着眼前这个藏头遮尾的人,不禁笑了一声。
胆子真大,带着这么几个人,就敢进城来了。
既然视皇位国祚如手中鸿毛,还处心积虑地抢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几年前在乐元,萧谨华便与萧姜交过手。彼时萧姜还是个瞎子,身手尚不在他之下。
如今眼睛痊愈了,还能落败,主动往他刀口上撞。
同样的手段用第二次,未免拙劣。
“这把剑没开刃,让你失望了?”
萧谨华话中带着几分愉悦。
既然被看出来了,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萧姜低头瞥了一眼横在胸膛前的钝剑,扯下覆面的布帛。他回到郑明珠身边,恰到好处地踉跄了两步。
郑明珠连忙扶住男人,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没有伤口才作罢。
随后,她转身看向萧谨华,语气不善:
“你干什么?”
“要杀要剐随你,此番行径,拿我们取乐不成?”
听出这话中的质问之意,萧谨华疑惑地愣了一下,他指着站在她身后的萧姜:“他是什么身手,你不知道吗?”
话题突然拐到这来,郑明珠不知道他指得是什么,只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抓我们到这,到底想做什么?”
萧姜眯起眼睛,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同样的手段用第二次,当然是因为好用。
气恼到极点,萧谨华不禁失笑,他目光扫向众人道:
“阿伊尔,其罕接连死了。单于又不是傻子,肯定怀疑城中有内应。”
“到时候第一个怀疑的便会是我。”
“但若把你们交出去,就不一样了。单于会信任我,放心让我带兵。”
郑明珠攥紧拳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滚。”
萧谨华沉下面孔,猛地上前攥住她的手腕:“让我滚?我偏不如你意。”
话罢,作势将她往监牢外拽。
下一刻,一柄软剑横在他颈前。
萧谨华:“怎么?你们也想一起滚?”
侍卫们皆在另一边的牢房里,见状纷纷焦急喊道:“陛下!娘娘!”
最后,萧谨华把他们三人一起带走了,只剩下杨子休和侍卫在监牢里。
出去之后,郑明珠才觉此处熟悉。
是从前乐元的府衙,算是城内的好地方。但那些乌孙将领不习惯住中原屋子舍,只觉没在大营里自在,便没与萧谨华争抢。
空空荡荡的,几十个守兵虽作乌孙人打扮,却长着中原面孔。
不是战俘,便是先前叛国之人的后代。
她观察了一下,这些人对萧谨华倒算忠诚。
不然萧谨华也不敢把他们这张底牌藏在此处。
出来之后,他们三人被五花大绑扔进里间,依然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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