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道:“我不知你说的这些,我只知道你留下我,却不要我,我是你的妻子,却只能每夜独守空房,寂寞度日,看见你与别人情深意笃……她一定比我好,比我温柔,比我清白……”
他低头吻住她,沉下身去。
……
夜半,她等他睡着,从床上起身来,掀开被子,看到了那几点明显的血迹。
这一瞬间,她不由鼻间酸涩,又觉得欣慰,庆幸老天爷终究没有堵死她所有的路。
回头看床上的男人,她伸出手,轻轻抚向他肩头,何其有幸,她回头,而他还在原地。
她撩起床帐看了看外面燃着的蜡烛,披上衣服起身,将桌上的普通白烛换了一只红烛,然后看着那红烛发呆。
温霁平自床上醒来,撩开床帐,看见她坐在外面,便也披了起身,坐到她旁边,轻轻搂过她:“怎么不睡?”
“有点睡不着,坐一会儿。”
他看向前面,就看见熄灭的白烛,还有正燃着的那种新红烛。
心里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对她来说,是洞房花烛夜。
他道:“若点红烛,应该点一对,红烛在哪里?”
她指指旁边柜子的抽屉,温霁平从那抽屉里拿出一只红烛来,点燃,与先前那只并排而放。
两人一同看着那对红烛。
她靠入他怀中,心中想,今夜,是新生。
今夜无风,一夜悄静。
许流玉在气闷中入睡,以致她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温霁安和一个面目模糊、但一看就很美貌高贵的女子亲吻,她在梦里也知道自己才是温霁安的妻子,气得想破口大骂“你们这对狗男女”,却骂不出声,一着急就醒了,醒了就听见他的声音:“做梦了?”
许流玉气还在,但这场景有点陌生,自己竟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刚才做梦了,外面朦朦亮,好像是大清早天将亮未亮时,而他躺在她枕侧,看着她。
她想起来了,半天问:“你怎么在这儿?”语气不善的模样。
温霁安纳闷:“我昨夜回来,见你院门落栓了,没叫你,就回前院了,待天亮过来的。”
许流玉隐约看见他眼中有红血丝,怀疑他是一夜没睡。
她想找他算账的怒气便熄了一分,但仍是没好气问他:“你不是直接回前院去的吗?”
她平常还真不会落栓,就怕他夜里回来,结果昨夜一生气,就给栓上了,并交待以后天黑就栓门,防贼,哪想到他又会突然过来?
温霁安回答:“今日晚些去衙署,所以过来睡一会儿。”
说完他又问:“梦见什么了?噩梦?”
许流玉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不啊,喜梦,梦见你红鸾星动,鸳鸯喜相逢,与心上人缠绵,花前月下,亲得忘乎所以。”
“什么?”温霁安有些听不懂。
梦中的场景又浮上眼前,又想到那只签、想到已经要归京的公主,她不高兴了,转过身去背朝他,问:“金昌公主长得好看吗?”
“什么?”
“你怎么就会问什么?”
温霁安抱了抱她:“我确实不懂你说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有点累,困倦,大概反应也慢了。”
说完一会儿他道:“公主是先帝子女里容貌最佳的,所以……才会被当初的术赤可汗看中吧,他之前到过京城。若她容貌不好,倒不必一定要去和亲……”
“我就知道是好看的,我在梦里见到了,不只好看,一看就尊贵,那神韵气度,就不是普通人。”
温霁安没应,她继续道:“我在你房中看见一只签,一看就是慈恩寺的,你也去求姻缘了?还求了个上上签,你什么时候去的?求和是和公主?”
温霁安仍没回,她转过身来,发现他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看着他,又生起一肚子气,可那气慢慢就自己熄下去,她发现他脸好像瘦了,睡着时似乎都皱着眉,一脸倦色,他累是真的。
于是她叹了口气,决定让他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再一想,她怎么这么在意,她生哪门子气,只是在他房中看见一只签而已,他早都和她说了他之前就是把公主当未来妻子的,那两人一起去拜佛,求了一只签也不算什么吧?
她自己也心中有人,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这么霸道,不允许他留着与公主相关的东西,偶尔想念一下在远方受苦的公主?
突然想起来,宁知已经去扬州了吧,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
所以什么都会淡的,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忘不掉的人。
她又转过身来看身边的男人,天色慢慢转亮,能更清晰地看见他的眉眼,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还挺好看的,这样看着看着,有一种亲上去的冲动。
所以她是有些饥渴,想男人了吗?
真可怕,她从一个纯真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空虚的妇人。
可惜,年前怀孕,来年生孩子的愿望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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