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弟,算都算不清!
哦对了,殿下的生辰,离得也不远吧?
殿下还要恩荫一批官员吧?想想就觉得,太开心啦!
殿下快回来吧!
殿下拿着这份恩荫表,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她说:“你瞧瞧,够买几个燕云的?”
大家就不敢吱声。
她提起笔,在上面蛮横地勾勾画画了半天,最后差点将整本名册都涂掉。
过一会儿她就将笔扔开了。
大家还是很瞧得起她的,现在没什么人拿她的女性身份说事,大家就拿她当一个普通的要篡位的坏人对待,纷纷伸手向她要赏。
她说:“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
“殿下?”
“咱们给唐城留钱也就够了,牛羊是要带回去的,”她说,“告诉内务省,不许采买牛羊了。”
尽忠就小声说:“殿下,殿下不能将所有人都得罪光吧?”
她说:“我扣着这名册先不发,内务省不知道……你自然是收了他们孝敬的,你也不许告诉他们!”
这点小伎俩就让尽忠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和这群趴在大宋国库上尽情吃喝的人相比,女真人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她暂时不知道完颜吴乞买是从私库里还是国库里掏的这笔钱,按说他没有这样规模的私库,但要是从国库里偷偷挪出这笔钱,勃极烈们得给这位大金皇帝打成半身不遂。
这是她心里的一个谜,按下不表,女真人钱给的不多,但物资特别多,又很诚实,比如说计算每一头牛羊的价格,他们本可以按照宋朝这边来计算,那一头牛就可能二十贯,甚至是三十贯。但北朝牛羊便宜,一头牛只作三贯。而一头羊在战火方歇的汴京能也能卖到十贯,在女真人这边就是五百钱一头。
女真人没有去调查汴京的物价,他们直接用女真人的价格抵了,一贯钱就是两头羊,三贯钱就是一头牛,要是都拿羊来抵债,那就是两百万头羊。
这就突出了女真人的天真淳朴,但也突出了高层还没来得及关心过贸易逆差的问题——自然是没关心过的,怎么可能关心,在此之前人家想要啥直接冲到汴京城下自己抢啊!人家在洛阳下馆子不用给钱的,吃你两头羊难道还同你算钱的吗?
这样一来,她这里的牲畜就突出一个漫山遍野了,猪牛羊什么都有,驴子骡子也有。
其中还有些驴子送到她这里,有小吏查看时就惊呼:
“这是河东大耳马!臣认得的!”
过来巡视自己财产的赵鹿鸣很迷惑,“什么河东大耳马?”
“回殿下,它们,它们有天驷监的标记!”那个小吏说完就同身边的内侍小声说了几句,内侍又对尽忠小声说了几句,尽忠准备过来小声说的时候,一匹河东大耳马很不耐烦地叫了起来,赵鹿鸣就恍然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胡说八道,这就是驴子,从来都是驴子!”
老实的小吏急得使劲去扯内侍的衣服,小声道:“这,这事当初还是咱们……”
“胡说!”小内侍赶紧推开他的手,“天驷监只有战马,什么时候有驴子啦!”
据说内侍省接到了文书,就气得咬牙切齿,宫廷搞几日的庆典,光是采买牲口这一项,要过多少银钱呀!
所以大家听说长公主凯旋,那真是比长公主本人还高兴,立刻就计算起从上到下能发多少奖金——嗯,自然不是长公主发给他们的,可落在他们手里的也不比那些相公们差!
这事很难得,毕竟长公主平日住在艮岳,吃喝都很小心,他们这些侍奉禁中和延福宫的内侍很难从精简过的预算里再大规模捞到什么油水。
因此这个年,那是真当年过的!
现在长公主说,食材自备,你们跪安吧!
大家就快要气疯了,只是他们这个部门还很渺小,内侍们愤怒的呐喊还传不到衮衮诸公的耳中。
不过随着长公主踏上回京的路,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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