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是刚才我和白岑去见朱翁的时候, 朱翁说的。”王苏墨虽是八珍楼的东家,但这件事同八珍楼的关系不大。要不要答应朱翁的要求,其实更多在于老爷子和赵大哥这里。
“这件事同黄金门, 尤其是溯金一脉相关,要不要和朱翁一道去关城, 老爷子,赵大哥, 此事还要听你们的。”王苏墨轻声:“找百晓通的方法很多, 不必走朱翁这条路子,而且百晓生能将八珍楼的消息这么清清楚楚告诉朱翁, 说明百晓通一直在盯着八珍楼的动静, 他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江湖百晓通,听说是百晓生的徒孙。”取老爷子环臂沉声:“百晓生为了救方如是, 一人传入敌营,在逃亡途中被人一箭穿心,死在边关。他只有一个嫡传弟子,但这个徒弟江湖中近乎没有消息。也是这些年才冒出一个百晓通, 所以年纪应该不大。”
“那这百晓通会不会是假冒的?”白岑问起。
既然百晓生的徒弟都从未在江湖中露面过,能证明百晓通就是百晓生徒孙的也只有百晓生的徒弟自己。
冒名顶替也不是什么难事。
翁和却摇头:“不会。”
翁老坐阵镇湖司多年, 江湖中的事没几人比翁老更权威。“不会”这两个字从翁老口中说出,等同于板上钉钉。
“翁老爷子,怎么说?”白岑好奇。
赵通也看向翁老爷子。
他看似是罗刹盟盟主,实则被架空,根本不了解罗刹盟内部运作。
但他原本也不想做这个盟主, 有人就顺势架空他,各取所需。他才有这些空闲时间,在遇到德元之后到处走。
之前的数年, 罗刹盟将他打造成盟中杀戮的利器。
他在,罗刹盟的凶名便在。
他所练的功法,还有刀法,动辄暴怒和走火入魔,只能靠罗刹盟盟中的解药压制。
一直到他遇见德元。
在他血脉膨胀,青筋迸起的时候,德元的啰嗦和碎碎念让他重新回归做人,而不是做利器……
好奇怪,和德元分开明明只是早几日的事,但又像已经过去许久……
他已经慢慢适应了现在八珍楼的日子。
思绪间,正好翁和饮完手中的小酒,悠悠道:“因为,百晓通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周遭所有人:???
翁和继续:“百晓通是一个组织,或者说一群人。这群人分布在江湖中各处,组建了一张遍布江湖的消息网。你今日见到的百晓通可能是甲,明日见到的可能就是乙,后日,大后日见到的可能就是丙丁卯……以此类推。”
这,几人都愣住。
翁老的话简直出乎意料。
取老爷子直接开始吐槽:“你就瞎说吧你!看信不信?”
几人目光齐刷刷从取老爷子这处换到翁老这处。
仅仅这两日,两位老爷子直接开怼的情况就几乎没停过,贺老爷子会让着取老爷子,但翁老不会让。
而且翁老还会专门让取老爷子生气!
取老爷子也回回生气!
两人充分诠释了越老越喜欢怄气的真相!
但取老爷子说得不错,若非说刚才那翻话的人是翁老,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江湖百晓生,当时死在救方如是的路上。
这是有出处的。
武林皆知,但翁老话里话外,应当知晓些内情。
“百晓生是一个人没错,但自百晓生之后,就不是一个人了。”翁老语气平稳而笃定:“当初就是因为百晓生之死,他的弟子颇有感触。只有师父一人,难以扭转乾坤。”
“翁老您是说,百晓生是一人,但百晓通就是一群人?”王苏墨提炼。
“不错。”翁和颔首:“这也是为什么百晓生之后,他的徒弟在江湖中没有任何风声,但他的弟子百晓通却在这几年声名鹊起。这几人都是百晓生关门弟子的徒弟,他们共用一个身份——江湖百晓通。”
竟然是这样!
翁和如此笃定,且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就连取老爷子都不得不信。
“所以,不会有人能冒充江湖百晓通,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群人,没有人可以冒充得了。”翁和重新端起小酒:“就像一张严密的蜘蛛网,哪个环节上突然出现了冒名顶替的,很快就能查到源头。要冒充江湖百晓通,比冒充穿云断山手更难。”
取老爷子轻嗤一声,没搭理他!
翁和继续问:“老取,这朱翁的事儿,你要走一趟不?”
取老爷子虽然不想搭理他,但是这事儿是苏墨提起的,取老爷子看了王苏墨和白岑一眼,清楚如果王苏墨觉得这件事儿没必要,一定不会告诉他。
取老爷子沉声道:“那要看他知不知道我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言及此处,白岑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给取老爷子:“老爷子,朱翁说都写在这上面了,涉及您的私事,东家和我都没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