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曲
取老爷子和翁老爷子在别处照顾几只白虎幼崽, 顺带说会儿话。赵通对孟回州家里的灶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直是江玉棠在守着卢文曲。
卢文曲醒的时候没出声,江玉棠也没留意他。
江玉棠随意坐在窗棂上。
高高的马尾,一身大红色的衣裳, 目光悠远看着窗外。
修颈靠在窗棂上,卢文曲刚好能看到侧颊。
临近黄昏, 落日余晖正好映在这半张脸上,剪影出一段精致的轮廓。
江玉棠没看他, 卢文曲也不出声。
就这样, 等江玉棠回眸,发现病榻上的卢文曲睁着一双眼睛看她, 而且, 看那幅不是特别睡意朦胧的模样,应该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被发现, 卢文曲也没出声。
江玉棠淡声:“醒了?”
卢文曲:“嗯。”
江玉棠:“醒了多久?”
也不出声。
卢文曲轻声:“我怕是黑白无常。”
江玉棠:“……”
黑白无常?
她明明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还是个女的。
这个人满嘴鬼话。
江玉棠轻巧从窗棂上下来,仿佛踏着落日余晖走到他跟前。
其实有一瞬间,他是看不清她的, 因为逆光。
卢文曲眨了眨眼,莫名屏住呼吸, 然后轻声:“姑娘救了我?”
江玉棠也临到近处看了看他,然后转头看向窗外:“赵大哥,卢文曲醒了。”
还,还有个大哥啊……
卢文曲轻叹。
然后就有了王苏墨推门而入的一幕:“卢文曲?”
卢文曲眼前一亮。
病榻上躺了十余日,之前又那幅模样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眼下看着王苏墨还能惊喜唤声:“王姑娘!”
虽然但是,王苏墨斜眸看他。
王姑娘?
这是伤着脑子了还是什么的?
以前让他叫王姑娘,他偏不, 说疏远,要叫“阿墨”。
直到确定王苏墨确实会一扫让他滚下去,他才勉强改口:“苏墨。”
这回死里逃生见了她,第一句就是唤她“王姑娘”,王苏墨就知晓有幺蛾子。
难得还有力气幺蛾子,说明虽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是离活蹦乱跳不远了……
不用担心了。
“东家,我去外面看看。”江玉棠知晓他们有话要说。
“好。”
目送江玉棠离开屋中,卢文曲才将眼睛收回来。
王苏墨尽收眼底。
终于知道为什么忽然叫她“王姑娘”了,王苏墨好气好笑:“诶,你要不要先同我说说,上次见你,你明明还在青云山庄的地牢,怎么这次见你,就浑身是血躺人家商队的马车里?”
“啊?”卢文曲自己都才回过神来。
仿佛从刚才醒,脑子就没怎么转过,王苏墨问起,他才轻嘶一声:“说来话长。”
“刚才,我还以为在做梦。再要么,心想如今地府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是按照……”卢文曲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东家,是八珍楼又来人了?”
王苏墨双手环臂:“来了好多人。”
卢文曲瞪大眼睛:“过往不是说喜欢清净?”
“现在喜欢热闹。”王苏墨凑近:“你到底怎么回事?”
终于言归正传,卢文曲轻叹一声:“苏墨,你得先扶我起来。”
大病初愈,没多少力气,躺着说话刚才试过了,又费劲。王苏墨照做,又在他后背垫了一个靠枕。
大抵是真的在病榻上躺太久了,坐起来会儿舒服多了。而且,卢文曲正好能看到窗外,江玉棠在喂那三只羊吃草。
卢文曲忽然悠悠道:“诶,掐我一下,让我确认下,眼下是真实的,不是被人用了什么迷魂香,吐真剂之类看到的幻象。”
到底是天香门的人,熟悉香料,也熟悉毒药。
这种时候了,还保持谨慎。
王苏墨:“……”
苑中,江玉棠好好喂着羊,忽然听到屋中传来一声男子的惨叫声。
江玉棠想起刚刚才听过这个声音。
江玉棠愣住,她还以为,东家同卢文曲关系“很好”……
这声音,听着像是没留有余地。
而且中气十足,大抵是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屋中,王苏墨不由捂着耳朵,比老爷子的狮子吼还要恐怖些,脑子都要给她震没了。
卢文曲捂住手臂,心有余悸:“你这几月是专程去练了钳子功还是旁的?”
有这么疼吗?
王苏墨眨了眨眼睛,想起白岑作妖的时候,她都是这么掐的白岑,白岑回回都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又生无可恋得看她,眼泪汪汪:“没有必要,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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