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妹妹，你怎么来了。”陶老夫人声音略带沙哑。
&esp;&esp;她看着一旁的丧仪队，眼中滑过不满，但终究没说什么。
&esp;&esp;文老夫人在轿内冷哼：“大姐姐终于愿意出现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esp;&esp;“…婉卿死的不体面，陶家在官场上有头脸，不好闹得大张旗鼓。”
&esp;&esp;寂静稍许。
&esp;&esp;轿帘被人猛地掀开，一张与陶老夫人长得有四分相似的脸出现，一脸怒容，唯有双眸通红微肿。
&esp;&esp;“她当皇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不好大张旗鼓？”
&esp;&esp;“你们陶家仗着皇后的名声，在外面弄黑煤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不要大张旗鼓？”
&esp;&esp;“你们犯大秦律法的时候，还记不记得自己在官场上有头脸？”
&esp;&esp;陶氏的人被文老夫人毫不留情一顿啐，都觉得脸面上挂不住。
&esp;&esp;陶老夫人面色更差，也被文老夫人的话激出来几分火气。
&esp;&esp;“三妹妹，我们都是亲戚，在人前，有些话不必说的这么难听吧。”
&esp;&esp;“更何况婉卿到底是我的孩子，是陶家的女儿，不是文家的女儿。”
&esp;&esp;文老夫人面露讥讽：“现在这是嫌我管得多了。”
&esp;&esp;“不是你当年害怕影响陶氏前途，求着我养婉卿的时候了。”
&esp;&esp;“用过就丢，还真是陶家的作风。”
&esp;&esp;陶老夫人神色彻底黑沉，冷道：“三妹妹，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若是生个命格不好的女儿，你会留在身边？”
&esp;&esp;“更何况当年我又不是白让你养，文家落败，这么多年你们受过陶家多少恩惠，你自己数的清么？”
&esp;&esp;文老夫人听到这话，胸口起伏加快，指着陶老夫人：“若不是你们，文家…”
&esp;&esp;“姨母！”
&esp;&esp;文老夫人话还没说完，陶太傅立刻上前打断。
&esp;&esp;陶太傅亲切的搀扶住文老夫人，语重心长劝道：“姨母，我知道你为婉卿之事伤心难过，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esp;&esp;“一家人不要伤和气，对咱们彼此都不好。”
&esp;&esp;文老夫人和陶老夫人的眼眸在空中对视，谁也不肯服输。
&esp;&esp;陶太傅继续劝道：“姨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婉卿的尸骨取回，早日下葬得到安眠，你说呢？”
&esp;&esp;文老夫人呼吸渐渐粗重，拂袖推开陶太傅的手：“去吧！”
&esp;&esp;可恨她不是婉卿的亲娘，就算是取尸骨，也轮不上她。
&esp;&esp;佑国寺不肯给她。
&esp;&esp;陶太傅作揖，前去叩门。
&esp;&esp;文老夫人的眼神紧紧跟着陶太傅的动作。
&esp;&esp;佑国寺偏门很快打开，主持双手合十出现：“贫尼已经等候多时。”
&esp;&esp;“佛门重地皆是比丘尼，深夜不好让男子入内，只好委屈悟心，暂且由门板抬出。”
&esp;&esp;说着，主持让开身体，留出出门的路。
&esp;&esp;几个比丘尼抬着一个门板，上面赫然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esp;&esp;陶太傅微微蹙眉，对抬尸的下人招手，下人赶忙过去接过尸体。
&esp;&esp;“多谢几位大师，辛苦了。”陶太傅对主持等人合十行礼。
&esp;&esp;主持等人回以一礼，便将寺庙大门重新关上。
&esp;&esp;整个过程飞快，从始至终，除了陶婉卿的尸体，没有一个人越过寺庙的门槛半步。
&esp;&esp;寺庙大门刚关上。
&esp;&esp;下人们要抬着陶婉卿入薄棺，文老夫人冲上去阻拦，她看着白布下被遮挡的尸骨，有些浑浊的眼里盈出泪水，接连不断落下。
&esp;&esp;她颤抖着手，先是小心翼翼的抚摸，满是心疼和悲痛。
&esp;&esp;许久。
&esp;&esp;她才抽噎着掀开白布。
&esp;&esp;陶婉卿的脸露出来。
&esp;&esp;再往下，身上是缝合好的一处处伤口…那是验尸留下的痕迹。
&esp;&esp;“啊！…婉卿，竟然真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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