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肚子。
陆媛媛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俩人面前,“你嫂子要到明年七月间生产了。”
“嫂子,你知道吗?你怀了个人,一个小生命!”她声音新奇又亢奋。
闻喜轻笑一声:“我知道。”
不多会儿,饭菜陆续上桌,大家一齐坐到餐桌边。
陆振廷说:“你奶奶知道小喜鹊怀孕了,托我给你们送点东西来,有海参,鲍鱼,干贝景琛,一会儿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去车里搬下来吧。”
老太太这是示好呢。
周景琛夹了块排骨,用筷子挑去表层的两粒葱花,接着把排骨放进了闻喜的碗里。
他说:“爸,我们这儿什么都不缺,你跟妈自己留着吃吧。”
陆振廷心底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再劝。
屋里开着暖气,客厅里暖融融的,饭后大家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三个大人凑一起主要就是讨论孩子,以后孩子起什么名儿,楼上的婴儿房怎么布置?要买哪些东西给闻喜补补?孩子生下来请几个保姆
外面黑夜寂静,隔着那扇落地窗,闻喜看到幽蓝深空下起了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心痒难耐。
“周景琛~我想出去散散步。”她说。
“嫂子,我陪你去。”小宝立刻举手。
陆媛媛瞪了小宝一眼,示意她话多。
周景琛轻轻拍了拍闻喜的肩:“外面天寒地冻,而且很滑,乖一点,咱们不出去。”
“我就是想去玩,你怎么这样,贱不贱呐,整天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闻喜骂。
“丫头,外面结冰了,等再过段时间化了冻再出去玩。”向芹也劝,万一摔出个好歹不得了。
一瞬间,委屈像潮水般涌进闻喜的心里。从怀了这个小狗崽后,她好像变得势单力薄,所有人都不再顺着她,所有人都把这个未出世的宝宝当成珍宝,却没人在意她的喜怒哀乐。
孕期本就敏感,再加上所有人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处处限制她,那种窒息感,压得她心情郁闷。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几滴委屈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自己从沙发上起来,骂了句:“烦死了。”谁的面子也不给,噔噔噔直接迈步上了楼,将卧室门重重一摔。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
“你赶紧上去哄哄她!”陆媛媛推了推周景琛的胳膊,语气急切。
“爸妈,你们先坐,我去看看。”周景琛迅速起身,快步上楼。
卧室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进来,映出床上一个娇小的身影。
闻喜窝在被子里,用被子蒙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哭声从被子里漏出来,哼哼唧唧,听得人心头发紧。
“小公主。”他侧身卧在床边,拉开她脸上的被子。
“你给我滚远点!”闻喜声音哽咽,一边哭,一边凶他,眼底的泪珠还在不停地滚落。
周景琛心头紧涩难受,将人捞进怀里,低声哄:“外面真的很冷,寒风刮得厉害,你要是冻感冒了,又不能吃药,得多难受啊?我看着心疼,又不能替你生病,你就当体谅体谅我,行不行?”
“你根本就不是心疼我!你就是心疼这个孩子!早知道不跟你生了!臭狗贱狗,做爱不带套的色狗!”
“你现在跟爸妈他们一起联合起来,管控我,限制我。我班不能上,想吃的不能吃,想做的不能做,所有人都把这孩子当成宝贝,就没人管我开不开心!周景琛,你等着吧,把我惹急了,我明天就去做了它!”
一字一句尽往他心口上插刀子。
他怎么会不心疼她?
长辈们这不让吃那不让吃,他还是偷偷买来给她吃,梁记的甜品,德州的烧鸡哪次不是她想吃什么他就立刻满足她。
长辈们不让她出去上班,天气好的时候,地上没冰,他偶尔还是开车载她去舞蹈机构。
大小姐气性上头,完全不记人好的。
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泪珠不停滚落的模样,周景琛心疼得快要碎了,半点硬气话也不敢说。
拉住她的手,继续小声哄她:“在我心里当然你是最重要的。昨晚谁大半夜出去给你买奶茶的,你忘了吗?”
“爸妈他们爱唠叨,咱们听着多烦呐,一会儿等他们走了,等妈回房间了,我带你出去堆雪人,放烟花,好不好?”
她吸了下鼻子,凶巴巴:“真的?”
“真的。”周景琛低头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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