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宇骤感背包一轻。
『你先喝,你比较需要,你是不是使不上力?我餵你喝。』
寧深深转开瓶装水,懟到少年嘴前。
『??』
好傢伙,你终于发现我没力气的事实了。
而且人家都送到他口前了,一副你不喝老娘就跟你拼命的兇猛神情在盯着他看,他还能怎么办?喝唄!
他慢慢、斯文地喝了叁分之一,正想拒绝时,又被寧深深劝灌了好几口水,最后寧深深停手时,水线来到了整个瓶身的五分之一。
喝完水,秦殊宇微张着嘴微弱地喘气,冰凉的液体滑进乾涸的喉咙,虽然没能缓解胃里那阵阵如刀割般的痉挛,但至少让那快要烧糊的脑袋稍微清醒了几分。
一千五百西西的水,只剩下叁百西西。
若不是此事,秦殊宇都不知道原来他这么会喝水。
还是说,其实寧深深是魔女吧!擅长操控他人,总能让他做出自己都困惑的事。
寧深深见他把水喝了下去,紧绷的小脸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把剩下的水不客气地倒到进自己的嘴里,喝完后抹了抹嘴,不自觉地嘟囔着:『看吧,就说你需要喝水,以后不舒服要讲啊,装什么硬汉……』
秦殊宇掀起沉重的眼皮,有些虚弱地睨了她一眼。
算了,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世界毁灭吧。
而且她刚才餵水的时候,因为凑得太近,身上那股少女自体香味混杂着汗水、淡淡薄荷精油的清爽气息,毫无防备地全扑在了他脸上。
不难闻,他想。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在评价一位青春期少女的体味。
呃不对,他干嘛管寧深深身上的味道阿!他秦殊宇一定是烧昏头了,脑袋里才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太可怕、太变态了!
然后,他耳尖又偷偷泛红了。
『喝好没?』秦殊宇别过头,虚弱又兇巴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喝、喝好快走,不用管我老子他妈死不了。』
寧深深一听这话——嘿,你小子装老子挺行阿!赶我走?好,那我偏不走,说什么都要带你下山!如果没办法帮助到人,那她干嘛累得半死还下山寻人找罪受?她就是要个结果!
瞧她这暴脾气,就算是她偷偷喜欢的人,她也不给面子!
她不用尊严吗!
寧深深直接扯过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架在自己那瘦小身版的肩膀上,咬着牙、硬是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往上拉。
『你……』秦殊宇没料到她会这么固执,整个人被她带得晃了一下。
『闭嘴!靠紧我!』寧深深因为用力,惨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抓好,我们下山!』
少年的大半体重压在她单薄的肩上,滚烫的呼吸全拂在她耳际。
他低着头,看着她因为咬牙而绷紧的侧脸,鼻尖全是她身上的气息,明明她自己也在发抖,却死活不肯放手。
秦殊宇不由得回想着其实寧深深不只这一次,有让他在这个孤寂的世界里,感觉到那种近乎霸道的温暖关心——意会到这点的瞬间,秦殊宇那颗被高烧烧得一团乱的心脏,疯狂地悸动起来。
原来真的有人在乎他,在乎他这个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满身长出刺的少年,就算被刺伤了还是眼巴巴地想着靠近他,赶也赶不走。
他的世界很小、也很偏执,只要进来了,就会把那个人留在记忆里并引以反覆折磨自己为乐。
秦殊宇想,他以后一定会一字不漏地记住她说过的每句话,在无数个想她的夜里像嚼碎骨头一样反覆反芻;他也会虔诚地把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刻进骨血,直到分不清那是诅咒还是救赎。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笨拙的救援,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他用执念编织的牢笼。
她如果得知自己拥有这样不堪的心思,会怎么想呢?一定会吓得跑走吧。
秦殊宇自嘲地垂下眼睫,心口一片酥麻,最后终是放任自己,贪得无厌地依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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