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后面,“我会每天按时窥屏。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是个挺封建的男人,我要看你们的聊天记录。”
丹增愣了一瞬,随即笑开,笑得肩膀直颤,眼尾都沁出一点水光:“终身大事一定,你就现出原形了?”他才不信唐弈戈封建,“不过,砚修确实和我说了些有意思的事。”
唐弈戈立即问:“什么事?你不要想着和他出差。”
丹增却卖了个关子:“我明早再告诉你。”
唐弈戈沉默片刻,最终也没有问。丹增在北京朋友少,让他们玩儿去吧。
第二天阳光普照,酥油茶的香气早早从厨房飘进来。徐桂兰又开始创作了,她打算试试黑咖啡糌粑,说不定能成。
丹增坐在餐桌前,面前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酥油茶,奶白色的茶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花,徐姨做酥油茶的手艺快变成拿铁拉花了,每天都有创新,生怕他吃得少。
丹增咬了一口糌粑,捧着手机,两只眼睛看得入神。唐弈戈从厨房端出他爱吃的青稞饼,自己是一杯咖啡、两个徐姨今早现烤的牛角面包配黄油。
“丹增?”唐弈戈催他趁热吃。
可丹增居然没搭理他?于是唐弈戈拢了拢头发:“丹增顿珠。”
“嗯?”丹增头也没抬,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究竟是谁在终身大事之后就完全暴露?唐弈戈又叫了他一声,晨光落在丹增的侧脸上,把他鼻梁上那几颗浅浅的小晒斑照得一清二楚。他现在还穿着唐弈戈的睡衣,领子微微翻卷,总是大一圈,袖口又盖住半截手指,显得人更单薄。
唐弈戈又叫了他一声,叫了他的藏族名字:“???????????????????????????????????????”
丹增还是看着手机,嘴角噙着笑,手指在敲字。
见家长的第二天,自己的待遇就惨遭滑铁卢?唐弈戈放下杯子,站起来,绕过半个桌面。小黑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他一靠近丹增,它就用脑袋顶他,试图给他顶走。
全北京最敢的两个煤球,居然都在他的家里。大的那个也就算了,小的那个蛋蛋都要保不住了,还美呢。
“和谁聊天?”唐弈戈直接伸手,又抽走了那部手机。
丹增这才惊觉:“诶,我和小宝、砚修聊工作呢。”
“工作?你打算在北京开民宿?连锁也不是不行,我帮你找人。”唐弈戈已经划开了屏幕,将聊天记录一条条往上翻,他看着看着,脸上浮上一层似笑非笑的表情。
唐弈戈念出声:“‘小舅妈,你有没有想过开个人画展?’”
“你还我。”不念出来还好,念出来丹增怎么都受不了,伸手去够手机。
唐弈戈举着手机,轻而易举又躲开了,目光落回屏幕上,继续往下读。唐誉先发了一大段,条理清晰,从场地到策展到宣发,甚至列出了一串可接洽的媒体名单,还有今后藏地非遗的宣传活动。
后头跟着唐砚修的一句:“壹唐拍卖行可以兜底,如果真有人感兴趣,双方都可以操作。小舅妈不用担心。”
“这就是你说的工作?”唐弈戈放下手机,没立刻还给丹增。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端起了丹增那杯喝了一半的酥油茶。乳香在舌尖转了一圈,他认真地问:“想开画展么?”
丹增把手机拿回来,扣在桌面上。他犹豫了一下,说:“小宝和砚修只是提议,但我有些顾虑。”
“让家人有顾虑,那应该是我能力不足。”唐弈戈说。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这算不算……挤压了别人开画展的资源啊?”丹增皱着眉,很认真地看着他,“这算不算走后门?”
唐弈戈差点被一口酥油茶呛到。他搁下杯子,像第一次见到丹增一样,扫描了半分钟,随后气笑了:“开画展都是同一个流程,积攒画作、寻找场地、身份审批、沟通媒体和开业大吉。你告诉我,如果你想开,你觉得哪个环节你走了后门?”
丹增揪了一块牛角包吃:“可我没有原始积累,我没有名气。这算不算……你给我花钱开?”
唐弈戈从他手里接过大半个牛角面包,丹增也是奇怪,只喜欢吃牛角,剩下的又是他的。
“你知不知道,多少画展和个展,是创作者自己花钱在撑?哪有那么多邀请方,舍得花钱捧艺术创作?”唐弈戈咬着剩下的牛角,“场地要租,策展人要请,灯光要订制,每一张请柬都是钱。别人可以捧自己的艺术家,我捧一个心仪的新人画家,有什么问题么?再说,又没有强买强卖。”
面包吃完了,唐弈戈又说:“没有我的点头,你的画一幅都不许卖。所以你还怕什么?借这个机会,你还可以宣传家乡文化,我觉得不错。”
丹增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套逻辑,他向往艺术,却从未踏入过艺术圈。艺术是离他很远的事情,所以毕业之后他义无反顾地开了民宿,不敢奢想。
半晌他才“哦”了一声,又说:“那要不然这样……你不要大张旗鼓地出现,我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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