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教识字,可愿意?”
陶婉柔站起身行了礼:“多谢宋大夫信任,我愿意。”
“好,”宋茜茸又看向沈玉珠,“珠珠,另一位教识字的夫子,由你来担任,如何?”
沈玉珠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是,你可愿意?”
沈玉珠犹豫着说:“我……我怕是能力不足,担不起这样的大任。
宋茜茸温声说:“你从前就读过女学,学识足够。现下就是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沈玉珠咬着唇,眼眶有些泛红。从前她拿宋茜茸当假想敌,对这个二嫂并不如何尊敬,不曾想自己竟还能得她信任,被委以重任。她咬咬牙,郑重点头:“我愿意。”
宋茜茸笑着颔首,又指着陆艳蘅和孙美琴说:“你们俩来教算数。”
陆艳蘅和孙美琴对视一眼,有意外,也有惊喜。她们两个心算都很厉害,张口就能报数,做算数老师绝对绰绰有余。
其他学徒们纷纷对她们四个说恭喜,没想到宋茜茸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不会让你们白辛苦,每上一次课,给你们十文钱课时费。阿瑶,你来安排和记录四位夫子的上课时间。”
这话一出,学徒们都炸了锅。十一二岁的女孩子,能自己赚到钱,这谁不羡慕呢?
四位学徒脸上都是压不住的喜色。
宋茜茸不忘鼓励其他学徒:“你们好好努力,往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融洽。唯有坐在最边上的赵芸娘,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儿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瑶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赵芸娘先开了口:“陶婉柔出身大族,识字多,她教识字我没话说。”
赵芸娘抬了抬下巴,目光往沈玉珠那边一扫,语气里带着刺,“可沈娘子不是医馆的人,谁也不知她学问到底怎么样。先前还闹出许多事,把肚里的孩儿都给弄没了,这样的人也能当夫子?”
沈玉珠脸一白,攥紧了拳。
张瑶霍然站起,语气冰冷:“芸娘,你什么意思?”
赵芸娘并不怵,连连冷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公平。”
她站起来,看着宋茜茸,面色因激动而涨红:“宋大夫,我也识字,我也能教。可您连问都没问我们一句,就把人给定下来了。是因为我不是您亲戚,背后也没人撑腰么?”
气氛骤然紧绷。学徒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宋茜茸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定定看着赵芸娘,目光平静。
赵芸娘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不肯低头,梗着脖子站在那里。
半晌,宋茜茸缓缓开口:“你觉得不公平?”
“是。”赵芸娘硬声道。
“那我问你,”宋茜茸走到她面前,语气依然平静无波,“医馆每日的洒扫卫生,你总是做的最少的那个。翻晒药材的时候,旁人都一株一株理得仔仔细细,你却翻得最马虎。这是为什么?”
赵芸娘咬了咬唇:“那些跟教识字有什么关系?”
宋茜茸语气不疾不徐:“芸娘,你学东西快,脑子灵,这是你的长处。但同时,你心浮气躁,只愿意学有用的,不愿意干琐碎的。晒药材、洗药罐、扫地烧水,你并不屑于干这些活儿,是不是?”
赵芸娘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渐渐泛起水光,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吭声。
“珠珠确实不是医馆的人,”宋茜茸侧头看了一眼沈玉珠,后者正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但她从前读过女学,学识好,且她做事细心,从不因琐事而厌怠,也从不挑三拣四。教识字不只是认字,还得有耐心,有责任心。”
她再次看向赵芸娘,“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耐心吗?”
赵芸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半晌才说:“你都没让我试过,怎知我不行?”
宋茜茸递给她一方帕子,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很刺耳:“因为此事不能让你们试错。”
赵芸娘只觉羞愤,泪水夺眶而出。
“若你何时能够改掉我方才说的那些毛病,那么,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优先考虑你。”
赵芸娘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去不说话。
沈玉珠小心翼翼开口:“芸娘,你要是想教,我可以把我的课分给你……”
“谁要你分?”赵芸娘猛地转过头,目光凶狠,“我不用你可怜。我自己会证明,我不比你差。”
宋茜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一直都知道赵芸娘来当学徒的目的。报名那天赵芸娘就说了,她不想被家人拿捏,想学门手艺傍身,将来嫁个好人家。她来学医,从来都不是因为想治病救人。
宋茜茸能够理解。只有解决了生存问题,才配谈理想。所以她没有强行改变赵玉娘,只是告诫过她,你可以为了嫁个好人家而学医,但学医就要对病人负责,这是底线。
所幸,赵芸娘虽嘴上不饶人,学医用药却从不马虎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