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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3 / 4)

吧。”

方掌柜从柜台最里层的一个小木匣里取出那枚铜钱,用一块红绸托着,放在柜台上。

谢易凑近看了看。铜钱不大,比普通的制钱小一圈,外圆内方,边缘磨得有些模糊了。正面的字迹几乎看不清,背面似乎有纹样,但锈得太重,只能隐约看出两条弧线。

谢易把那枚铜币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边缘。他虽然没有在上面感觉到邪气,但是却感觉到了一种异样感。

不是那种凶煞的、咄咄逼人的阴冷,而是一种潮潮的、湿湿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东西还没干透的那种凉。

他把铜钱放下,让方掌柜讲讲这枚钱币的来历。方掌柜随即道明了来龙去脉——

上个月初九,一个乡下人来店里,说是家里翻修老宅,从墙根底下挖出来的。那人不知道值不值钱,拿来碰碰运气。方掌柜给了二两银子,那人就走了。之后他开始打听这枚钱币的来路,翻了几天书,没找到任何记载。他又拿去给几个行家看,行家们也说不准。就在他准备把这枚钱币收起来等以后再说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那天夜里我在店里对账,听见柜台那边有声音。”方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那种——走路的声音。不是鞋底踩在砖地上那种,是赤脚踩的,带水的,啪嗒啪嗒的。我点了灯去看,什么都没有。柜台面上有一摊水,不大,巴掌大。”

谢易没说话。他让方掌柜带他去后院看看。后院不大,一口水井,一棵石榴树,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谢易在水井边站了一会儿,又蹲下来看了看井沿上的青苔。青苔长得很好,说明井里不缺水,水也没有被污染。

他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那张黄纸,裁成四小条,用朱砂在上面画了四道符。他把纸条折好,递给方掌柜,说:“夜里关店之前,把这四道符贴在店里的四个墙角,离地一尺高。今晚我不走,在附近等着。”

方掌柜接过符纸,双手微微发抖,连声说好,要留谢易吃饭。谢易说不必了,带着大壮出了聚珍堂。

大壮跟在他后面,小声问:“你看出什么了?”

“暂时还不能确定,等晚上再说。”

天黑了。聚珍堂关了门,方掌柜把四道符按谢易说的贴在墙角,自己躲到后院小屋去了。

谢易坐在聚珍堂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聚珍堂的大门和旁边的墙壁。

大壮坐在他对面,要了一壶茶,喝了三碗,跑了两趟茅房。他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看看窗外,一会儿坐下来摸摸戒指,一会儿问谢易饿不饿。因为他饿了。

谢易说再等等。

快到子时的时候,街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谢易注意看着聚珍堂的方向,茶馆小二也不催他们走。谢易已经付过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的钱,小二乐得清闲,在后厨打盹。

子时过了。

聚珍堂的门板缝里透出一丝光,不是灯,是符纸上朱砂发出的淡红色微光。谢易站起来走到窗边。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聚珍堂的墙壁里走了出来。不是从门走的,是从墙壁里直接穿出来的。

那人影半透明的,是个男子的轮廓,穿着一件短褐,像是水手或是纤夫的打扮。他走得很快,但不是朝着谢易的方向,而是朝着街对面的方向。

谢易没有动。他看着那个人影穿过街道,径直走到对面一家关了门的杂货铺门口,停下来,弯下腰,在门槛底下摸索着什么。摸索了一阵,他直起身,手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然后转过身,消失在了来时的方向。

谢易对身后的大壮说了一声“走”,转身下楼,大壮跟在后面。

他们穿过街道,走到杂货铺门口,谢易蹲下来,在门槛底下摸了摸,摸到了一个小坑,坑里什么都没有。

他想了想,站起来去敲杂货铺的门,敲了几下,里面有人应声,是个老妇人的声音:“谁啊?”

谢易说是过路的,想问个路。老妇人没有开门,隔着门板给他指了方向。谢易道了谢,带着大壮回了聚珍堂。

第二天一早,谢易又去了聚珍堂。方掌柜顶着两个黑眼圈,说昨晚一夜没睡,听见店里有脚步声,但没敢出来看。

谢易让方掌柜把杂货铺的来历说一遍。方掌柜想了想,说那家杂货铺开了有二十多年了,老板姓刘,是个木匠,后来改行开杂货铺。

谢易让方掌柜陪他去杂货铺看看。方掌柜犹豫了一下,锁了店门,跟谢易一起去了。

杂货铺白天开门。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头发花白,驼背,正蹲在门口修一把断了腿的凳子。他看见方掌柜,点了点头,又看见谢易,不认识。

方掌柜介绍:“这位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谢易谢郎君。”

刘木匠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锤子站起来。他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把谢易和方掌柜让进铺子,倒了两碗茶。

谢易没有喝茶,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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