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都送来。
“知道康总财大气粗了,”沈期略嘲讽地扯了下唇角,“眼镜我想要可以自己买。”
他这会儿才慢慢回过味来,自己在澜台那些多到夸张的行头,绝对有康泊尧推波助澜的因素。
康泊尧饶有兴致地看着镜中整理领口的沈期,忽然想起以前就爱看沈期收拾自己,总是很讲究,让他想到打理自己毛发的小动物,
“前年过年遇见我表姐,”康泊尧闲聊,“她说婚礼大合照,现在看人人都土了不少,就我跟你像刚从秀场下来。”
他们俩的合照早就删光了,却在不太熟的表姐那儿还留了一张,康泊尧那时候已经好久没听见沈期的名字了,顿时觉得讽刺,可如今这个人就站在自家镜子前,回想起来便别有一番情趣。
沈期被夸得很受用,自己的品位确实经得起时间考验。
“她前年离婚了。”康泊尧随口补了一句。
“那个家里开船的?”沈期想了半天,才从记忆深处捞出那位遥远的“表姐夫”。
“嗯。”
沈期回想那场铺张浪费的婚礼,香槟彩炮不要钱的撒,交换对戒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大有要爱到下辈子的架势,不禁笑出声:“还好我们不能结婚。”
“为什么?”康泊尧几乎是本能地接了这句。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结婚,他们肯定不会走到如今这步,至少30天够他冷静了。
“没有机会浪费那几百万了呗。”沈期不知道他脑子里那些离谱的念头,只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一边态度轻慢地开着玩笑。
康泊尧怔了一下,继而失笑:“几百万恐怕不够,连戒指都挑不到很好的。”
沈期对着镜子暗暗撇嘴,暴发户跟他秀什么秀,跟你未来老婆卢静瑜商量去吧。
“结束了我去接你?”康泊尧问。
“不用,”沈期左右看了看,对镜中模样还算满意,“结束后要和黎照喝酒,明早就得去周镇。”
“你一天天的倒比我还忙。”康泊尧挑了挑眉,有些不爽。
沈期转过头,朝他粲然一笑:“早点拍完,不是替你省钱么?”
那笑容晃得康泊尧微微一怔。平日随意散漫的沈期也好看,可此刻盛装之下,珠光微漾,竟真像哪家留学归来的矜贵少爷,别有一种端方又耀眼的俊朗。
秋天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康泊尧却忽然觉得,迎面像是吹来了一阵梧桐叶翻卷的风。
他伸手揽过沈期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沈期顾忌着脸上的妆,不敢挣扎,被吻得腿脚发软,手掌胡乱撑在妆台上,差点硌到腕表,慌忙含混道:“要摔了……表、表别砸了——”
康泊尧这才松开,指尖不紧不慢地蹭过他微湿的唇角,含笑低语:“好好戴着。摔坏了,你又得卖身还债。”
沈期瞪他一眼,转向镜子检视仪表,见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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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节衣香鬓影,满场金碧辉煌,黎照不出所料没有得到奖项,却也在影圈初绽头角,不仅收到多位业内前辈的联系方式,还有制片公司主动递来橄榄枝。于她而言,这已远超预期。
上半年时她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砸锅卖铁拍完《阿明》,便从此退圈,自己可能真的吃不了导演这碗饭,谁知峰回路转,俨然一条新的康庄大道朝她打开了。
“福星,你真是我的福星!”黎照难掩激动,“知道我此刻是什么感觉吗?就像大学那年,听说岑华要买我剧本一样——”
“像在做梦!”
她语速轻快,眼中发亮:“往后我们就是黄金搭档,像岑华和蒋汝屏那样……你也是我的缪斯。”说了好一会儿,她才察觉到沈期情绪不高。
“怎么了?”黎照关切地问。
“没什么,”沈期摇摇头,“可能有点累。”
见他脸色确实不大好,黎照便说:“明早还要赶车,今天酒就不喝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沈期没逞强,答应了。
黎照还要继续应酬,整晚忙着添加联系人。其实也有人向沈期示好,但他全都交由助理小可去处理了。
头脑昏沉之间,沈期独自在场内踱步,墙上挂满电影剧照与名人的肖像,从前他最爱看这些,常拉着康泊尧四处看展,也难怪那时康泊尧总是兴致缺缺。
想来那人为自己也妥协过不少,只是终究无法让步于最根本的利益罢了。
转过廊角,沈期脚步忽顿,呼吸一窒。
他想拔腿就走,双脚却似被胶着一般,动弹不得。
卢允恩先看见了他,像只扬起头的小鹦鹉,径直走了过来:“沈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我吧。”
他见到沈期,简直见了仇人,当初得知沈期抢走他那部戏的男主角时,他在家摔了三个花瓶,最后被父亲卢玉明掴了一掌才冷静下来。
何况这个人还抢了康泊尧,卢允恩顺风顺水的二十年里,从未有人像沈期一样讨厌,又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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