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之中生存,不会有多么纯粹的亲情友情爱情,大部分都掺杂着一些权衡在内。
水至清则无鱼。
“不着急,对了,如果不介意,不如和我一起住?”季梦君笑着问。
赵景说:“不介意。”住哪都一样,现如今,当然是对安全有保障最好。
……
办理完手续,季梦君带着进特管几号人一同陪着赵景回来收拾东西,开了两辆车,这阵仗大得让老实人有些尴尬。
“老妹儿啊,脸皮薄,哥懂。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得忍忍哈。谁都不想出门逛街跟十来个人,还都是哥这种有点凶的。”
大哥转动着方向盘,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还带着个墨镜,“你放心这烟我就嚼嚼味,领导都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过了,我从来不违反纪律,我今天来的时候,都沐浴焚香更衣才来的,保准身上没一点烟味。我就嚼嚼,不然嘴里有点空哈。”
“得了,你就想装。”副驾驶的女性笑着拆台,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她绑着的头发随风飘荡,“有人夸你叼着烟帅就天天装,真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啊。”
“男人嘛,帅点多好?是不妹子。”
“赵景妹妹,之后要是去菜市场或者那种批发市场买东西,就把咱王哥带上,这满脸横肉的,讲价都好讲很多,我们都是这么干的。”
“白社会御用人才。”王哥十分自豪。
这俩人话多,劈里啪啦的,嘴都不带合上的,天南海北瞎胡侃。
赵景也被带动了,总会插几句话。
到了楼下,季梦君让两个人在下面等着,她跟着赵景上了楼。刚推开门,就有一个少年冲了过来:“小偷——姐?!”
赵景眨眨眼睛。
这人是谁?
季梦君说话带着无奈地叹息:“……季落星。”
房间暖气开得很足,少年就穿了老头背心,下面穿着大裤衩,手里拿着一个拖把。皮肤白皙,眼睛瞪得大大的,少年气十足。
似乎和长得和季有月有点像?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那个人一沉下脸就让人捉摸不透在想什么,而这个眼尾有些垂,透过清澈的眼睛能看到里面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姐,咱们家见鬼了!还是个女鬼!我看到客厅有东西我都不敢往卧室去了,我可还是个黄花大闺男,万一有如狼似虎的女人一把把我扑倒了怎么办,我都准备报警了!”
季落星一个滑步抱住了季梦君的大腿嗷嗷哭,“你和我哥又不理我,我今天打电话你们都不接,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说我原来是个假少爷,真少爷回家了?你们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于是准备逐渐疏远我?”
嗓子嘹亮,中气十足,震得赵景耳朵有点疼。
她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觉得季梦君这个姐当得真的很了不起。之前她养大黄的时候,大黄偶尔还要和隔壁的德牧吵架,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听不懂,但骂得很脏感觉。她和德牧的主人劝了半天,愣是没劝动。那时候她就觉得脑袋疼。
这俩弟还都是性格各异的大活人。
“我不是都和你说过,这个房子让你别住了?”季梦君头痛似地踢了踢腿,“给我站起来。”
“噢。”季落星从善如流爬起来,挠挠脑袋,“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季梦君:“……”
“季、落、星。”季梦君咬牙切齿,伸出一只手揪住了季落星的耳朵,嗓音高了,“天天说说说说你不听,你这脑袋是颗水痘吗,是不是非得让我帮你挤了?我是不是和你打过电话,是不是连密码都改了?哎,密码指纹都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姐姐姐,疼疼疼,哎哟……”
季落星捂着耳朵,另外一只手摸出来钥匙,“我就是纳闷怎么开不开门了,就用钥匙开了门呀。”
季梦君松开手,彻底沉默了。
少年还贱兮兮地凑过去:“咋样姐,我是不是很聪明?”
赵景抽了抽嘴角,似乎也能体会到季梦君的无力感。
季梦君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美眸看过来:“赵景,你先去收拾东西。季落星,你给我滚过来!”
于是,在季落星震惊的目光里,赵景笑眯眯冲他摆摆手,先去了卧室。
“姐,真少爷,是她吗?”
门关之前,她听到季落星问。
……
赵景的东西挺少的,一个行李箱就收拾完了。
她蹲在门口,听外面的声音消失,才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收拾好了?”季梦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微笑,“没有忘拿什么东西?”
赵景余光扫过趴在沙发上似乎已经毫无生息的少年,连忙正色几分,回答:“我记得外面信箱里应该还有东西,只是我没钥匙……”之前打过电话,但她没找到钥匙,又没有印象自己买了什么,就没太在意。
这被季梦君一吓,又想起来了。
“季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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