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辛暮河才想起来,她其实途中清醒过几次,但没等到她看清任何东西就被扎了针,强制晕了过去。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危险人物了吗……?
辛暮河昏迷太久,对自己身在何处现在是几点几时分都搞不清楚,唯有一件事她能明确——
某个黑市拍卖会即将开始,命运之番’芯片将作为非法拍卖品之一被推出。
好消息,任务有了新进展。
坏消息,她没走主线任务。
辛暮河以前打游戏,老是打着打着就忘记主线跑去做支线任务去了。
她是来调查走私案的,怎么就拐到人体实验非法拍卖去了?现在自己还在不在地下实验所也很难说。更糟糕的是,埋伏在科达的线人也被抓了,还供出了其他卧底的存在。
幸好,最初把她介绍给潘田的介绍人并不在科达,他只负责把顶着假身份的她推荐给潘田,就算怀特想查也早就人去楼空。除此之外,她们这种卧底和线人是一对一的单线联系,线人知道有卧底的存在,但具体是谁并不清楚,至于那人说的卧底是不是她就更不一定了。
辛暮河也不知道军方到底埋了多少个卧底。
还好她从没成功联系过线人,不然她这次真就难逃一劫了……
当然,最值得庆幸的,还是怀特自作聪明找了个alpha来验她身份。
这和玩狼人杀让预言家给狼人发金水有什么区别?
哎,爽了啦!
这波感恩宇宙显化成功了好吧,让她在星际时代也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完美卡掉了人类被信息素控制的重大bug。
所以说,她暂时安全了……吗?
“穆和。”
门被打开,怀特从外面走了进来。
“……怀特教授。”在昏暗的光线里呆久了,外面照进来的光有些刺眼,辛暮河眯着眼睛抬头看向来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怀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脸上,似乎想从那里看出什么来。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五号听话的?”怀特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最初他怀疑五号是在装疯卖傻,和穆和在这之前就有联系,专门潜伏进来调查oga的失踪案件。
但五号曾经是黑市斗兽场有名的选手,那时他还不是oga,跟军方一点挂钩的可能性都没有,看过他比赛的观众都说五号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后悬赏他的通缉令便已经满天飞。
他也检查过辛暮河的身体,没有伪装或者被植入屏蔽器的痕迹,是个货真价实的beta。
“听话?”辛暮河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那只是你的错觉而已,他从来没有真正听过我的话。”
辛暮河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调整姿势,背靠着墙坐在地上,“对五号来说,我是个对他没有威胁,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人。”
“选一个会粗暴对他的人,还是选温柔待他的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要选哪个吧?”
“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她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弟弟也是oga,所以我可能比较擅长怎么和他们相处吧。”
辛暮河自嘲般苦笑一声,仰视着怀特说道:“我实话实说,信不信由你。”
她停顿了一下。
“但是别再打我了行吗?很痛诶!有事直接问不要再上刑了,我全部都会坦白的!”
“说实在的,我真不知道你们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虽然欠了好多债,但我有在努力工作还钱的啊!我这么卖力替你们工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你能想到十几岁的我有个好赌的爸,酗酒的妈还有生病的弟,我做错什么了我命这么苦哇啊——!”
“好不容易找到薪水好的工作,辛辛苦苦替你家实验所上班,福利没有休假没有还要挨打,天天熬夜加班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啊呜呜呜……”
“你都不知道其实五号都不听我的话呜呜呜他老咬我你看我全身都是咬痕啊我都是跪下来求这位大爷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他听我的呜呜呜……”
辛暮河本来想卖下惨博下同情,结果卖着卖着还变得真情实感了起来,沉浸在自己的演技里不能自拔。
“……”
也不知道怀特在想什么,或许是觉得她这样太没出息,露出了个很无语的表情。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直觉很不靠谱。
辛暮河哭天喊地鬼哭狼嚎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没有形象,怀特不仅觉得自己耳朵很吵,眼睛也像是被吵到似的移开了视线。
“知道了……你闭嘴吧。”
怀特对她这副样子实在没眼看,不耐烦道:“别以为哭得可怜就以为我会放过你。”
“我不杀你是因为留着你还有用。”
他转身往门的方向走去,手放在了门把上,最后和辛暮河说了一句话,“明天听我的吩咐,做好了自然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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