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鈊离开医院时,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我送你吧。”付屿川从后面追出来。
“不用。”
温鈊没回头,直接走进了雨里。她就这样淋着雨,漫无目的地在深夜的街道上走着。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能这么痛,像是被人生生撕开。
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家了。
眼泪混着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一辆车从旁边缓缓驶来,停在她身旁。
车窗降下,露出尚廷错愕的脸:“学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打伞在外面干什么?”
见温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往前走,尚廷立刻熄火下车,几步追上去拉住了温鈊的手腕。
女孩转过身,尚廷一眼看到她空洞的眼神,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正不断往下淌着泪。
尚廷心里咯噔一下。今晚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连学校里的教授晚上聚餐时都在聊这事,说造化弄人,那么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怎么就碰上这种飞来横祸。
他也没想到,大半夜在医院外能碰上温鈊。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尚廷没多问,直接拉着把女孩按进了副驾驶座,“去哪?回宿舍吗?”
“嗯。”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
车子一路开到学校门口。尚廷不放心,一路跟着她走到宿舍楼下,跟宿管阿姨解释了一番后,亲眼看着温鈊踏上楼梯,他才转身离开。
温鈊推开宿舍门,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渍。
“鈊鈊?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这么晚才回来?”舒婉玉听到动静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子怡和舒婉玉察觉到不对劲,双双翻身下床。借着昏暗的灯光,见女孩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样子,顿时慌了神,一个去接热水,另一个拿过干毛巾给女孩擦头发:“怎么了鈊鈊?你别吓我们啊。”
舒婉玉手忙脚乱地用纸巾去擦温鈊脸上的眼泪,可那眼泪就像断了线一样,怎么也擦不干。
“付……付卿,他……”温鈊抽噎着,哽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付学神怎么了?”
“他……出车祸了。”
“什么?!”两人惊呼出声,“那他现在在哪个医院?在抢救吗?”
“他没事……但是……”温鈊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号啕大哭起来。
周子怡和舒婉玉急得不行:“但是什么呀?”
“他……不记得我了。”
“他失忆了?”这种只在狗血小说里见过的桥段,竟然真真切切发生在了她们身边。
看着女孩哭得痛不欲生的模样,两人一左一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给予安慰。
折腾了大半夜,等两人好不容易劝着温鈊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又护完肤,见女孩终于哭累了,在床上闭上眼睡过去,她们才轻手轻脚地爬回各自的床上。
第二天一早醒来,周子怡和舒婉玉默契地谁也没提昨晚的事,陪着温鈊一起去上课。
温鈊看起来像是没受太大影响,该上课上课,该看书看书。可她本就不多的话变得更少了,常常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别人问一句,她才礼貌地应一句。
周子怡和舒婉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样过了好些天,见温鈊始终是这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舒婉玉忍不住劝道:“鈊鈊,要不……你还是去看看付学神吧?他虽然失忆了,但说不定看到你,脑子里能记起什么呢?”
温鈊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
她不敢去。付屿川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提醒着她不属于那个世界。
可有些感情,根本不是靠理智就能压制住的。
晚上,温鈊悄悄离开了宿舍。
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a市医院的大楼前。她没有勇气走进去,只是站在楼下,抬头遥遥望着楼上某间亮着灯的病房。
“学妹?怎么不进去?”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
温鈊吓了一跳,慌忙转过头:“尚廷学长?”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有几个学校里的教授来看付卿,我的导师也在,所以我也跟着过来当个司机。”尚廷解释道,“听说付卿好像把以前的事情全忘记了……你没事吧?”
尚廷想起那天晚上在雨里失魂落魄的温鈊,顿时明白了缘由。
见女孩并没有交流的欲望,尚廷体贴地温和提议:“要不,我带你上去看他一眼?”
可以吗?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这应该不算贪心吧?
温鈊站在原地挣扎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那走吧。”
温鈊跟在尚廷身后,乘电梯来到病房区。
温鈊在玻璃前停下脚步,摇了摇头:“我就在这看看就行。”
“好。”
病房内,几位教授正围着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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