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好好的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九点。
锅里的饭菜一直热着。
姜甜甜趴在炕桌上,下巴垫着手背,眼皮子直打架。
平日里,霍北山五点半准时进门,还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
院里大黑狗“汪汪”叫了两声。
姜甜甜一下就清醒了,趿拉着鞋往门口跑。
门一开,一个高大的黑影正跨进院子。
霍北山一身寒气,他刚把自行车靠墙根底下停好,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不想好了?”
男人的眉头拧成个疙瘩,三两步冲过来,把人推回屋里,“砰”一声把门关上。
“穿这么点就往外跑?冻出个好歹来,看谁管你!”
男人凶得很,他一边骂,一边把她按回热乎乎的炕头上,抓过棉被就把人裹成了个蚕宝宝。
姜甜甜也不恼,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袖口,声音软糯糯的:“北山哥,你回来啦。”
这一声,就把霍北山心口的火给浇熄了。
他看着被窝里漏出的笑脸,心里头又软又酸,想发火都找不到地儿。
“不是让你别等?”霍北山板着脸,脱下大衣挂在门后。
“一个人吃饭不香。”姜甜甜吸了吸鼻子,从被子里拱出来,“饭在锅里,我去端。”
霍北山按住她,“别动,我自己来。”
他去灶房端了饭菜进来,一大碗酸菜猪肉炖粉条,还有几个二合面的馒头。
霍北山是真饿了,端起碗就往嘴里扒。
酸菜解腻,粉条滑溜,冻豆腐吸饱了汤汁,一口咬下去全是肉味。
男人吃得急,也不说话,就是闷头吃。
姜甜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慢点吃。”
男人吃饭慢了点,等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放下碗,看着姜甜甜亮晶晶的眼睛,大手伸过去,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下回再等到这个点,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是狠的,手上的劲却收着,粗糙的茧子蹭得姜甜甜脸颊发痒。
姜甜甜没躲,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知道了,当家的。”
收拾完碗筷,两人洗漱上了炕,熄了灯。
黑暗里,霍北山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手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里人的背。
“甜甜。”
“嗯?”姜甜甜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应着。
“过两天,我得进趟山。”
怀里的人身子僵了一下。
霍北山手臂收得更紧:“跟老关叔说好了,他带我。这趟走得深,得在山里过夜。”
姜甜甜不说话,手抓着他胸口的衣裳,越攥越紧。
虽说早知道男人有这心思,可真听到要在深山老林里过夜,她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非去吗?”她声音闷闷的。
“嗯。”霍北山应了一声,“老关叔那是老把式,轻易不带人。这回要是运气好,学到真本事,咱家盖房的钱就差不多了。”
“我不要房子。”姜甜甜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我要你好好的。”
霍北山心里一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心。我这条命是你的,你没点头,阎王爷拖不走。”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知道拦不住。
这男人看着不声不响,主意大得很。
而且她也明白,霍北山这么拼,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她跟着吃苦。
她要是再哭哭啼啼地拦着,那就是不懂事了。
“那你得听老关叔的话,不许逞能。”
她把脸埋进男人脖颈,声音软了下来,“我在家等你,你要是敢少根头发回来……往后你就一个人睡。”
霍北山浑身都麻了一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亲了下去。
“行,听我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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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拦不住,那就得把准备工作做足了。
第二天,霍北山一走,姜甜甜就下了炕。
听村里老人讲,野山参都有灵性,那是地里的娃娃,会跑。
遇到了得先喊一声“棒槌”,把它定住,然后用红绳拴上,这才跑不了。
她找出红棉线,几股拧在一起,编成又粗又结实的绳子。
一边编,嘴里一边念叨:“拴棒槌,也拴人。平平安安地回。”
编完红绳,她又找出劈柴的砍刀。
刀是好钢打的,就是把手是光秃秃的木头。
山里湿气大,手心一出汗,这刀就容易打滑。
姜甜甜找来粗麻布,剪成条,又刮了些松香下来,抹在布条上增加黏性。
缠完了,自己握在手里试了试,任凭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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