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贺白白不服管教,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性子倔,小?七不帮他起来,他能跪一夜,腿也废了。”
元呺看得哑口无言,萧国主?声音不可谓不算温和,大约是担心过于伟岸的身形给小?孩造成压力,甚至还在小?孩面前半蹲下来了。
刚才脸色阴沉目光阴鸷山雨欲来的模样呢。
不过小?七殿下格外?乖巧软糯,喊他元叔叔的时候,他也是想蹲下来跟他用?叠字说话的。
更不要说,还喊对方爹爹。
萧凛想给小?七看看根骨,小?孩看起来比其它几个小?崽子瘦小?很多,练武可以强身健体,却被小?孩身旁的嬷嬷拦住了。
萧凛目光微寒,“本王给小?七看看,他适合什么样的武功。”
李固后脊梁骨发凉,讪笑着行礼,“多谢萧国主?,先前已经请陈神医看过,小?七殿下福薄,并没有武学根基。”
萧凛诧异蹙眉,“怎么会——”
李固不敢再停留,屈膝服了服,抱起小?殿下,示意文灵快些走,带小?殿下回酒酒营了。
回营后贺酒被带着去洗漱,洗完就坐在榻边的小?木桌旁写?字,听着文灵姐姐责备李固阿姨刚才不应该说得那样直白,心脏不由也闷痛起来。
一千个人里面有一个人会拥有武学根基,但哥哥弟弟们都?有,只有她没有。
文灵端着灯火进来,见小?殿下又?在写?‘日记’,不过写?字速度比平时慢很多,知道肯定是把?李嬷嬷的话听进去了,想着怎么逗小?殿下开心,听得外?头有行礼问安声,忙道,“陛下回来了,小?殿下快来看看。”
贺酒眼睛亮了亮,跑到帘幕边,看仙女妈妈进了营帐,过了一会儿宫女姐姐也退出?来,再没有人进去,顿时在心里呜呼了一声,妈妈忙完了。
贺酒就忘了刚才的事了,重?新洗漱好躺到榻上,等李固阿姨文灵姐姐都?歇息下了,立时挣出?小?白团,出?了酒酒营,从被微风吹开的帘幕下钻进去。
妈妈正在营帐中央的案桌前,提笔写?字,也许是在批阅奏疏。
营帐很大,被水墨屏风将营帐分成了前帐后帐,屏风上绣着江山舆图,广袤的大魏土地外?,另有淡色的雍、靖两国的舆图。
前帐里并没有什么摆件饰品,显得空旷宽敞,左侧靠边的地方放着剑架,挂着一把?长弓。
贺酒知道这把?弓,轩辕弓,雕翎箭,是妈妈常用?的弓。
弓身是玄黑色,月光洒在上面,泛出?锋锐,沉冷又?威风。
昨晚上妈妈肯定就是用?这张弓狩猎。
贺酒捧着手看了一会儿,爬上剑架,火柴棍的手抱住弓身,脑袋贴着长弓,惬意地长叹一声,妈妈的手紧握过这张弓,就等同于是摸过她的脑袋了。
贺酒抱了好一会儿,缓缓支起棉花团脑袋,脸红了红,虽然知道没有人能看得见自己?,还是四下张望了一下,最后缓缓凑过去,爆红着脸在长弓上亲了亲。
亲完整个散架,火柴棍抱不住长弓,一整只滑下了剑架,瘫在地上好一会儿,听到仙女妈妈的翻书声,又?爬起来,跑到案桌边,顺着桌腿爬上了案桌,蹲在油灯下,看仙女妈妈的容颜。
一夜没有睡,仙女妈妈还是这样美丽。
看见身边放着的竹简,知道是仙女妈妈刚刚拿过的,红着脸凑过去亲了亲,知道这等同于亲了仙女妈妈的手心,激动得原地蹦跳。
见仙女妈妈放下了朱笔,也过去亲亲,激动得扭来扭去,因 为朱笔上还带着仙女妈妈淡淡的香气和体温。
就是不知道仙女妈妈正看着的文简上写?着什么,仙女妈妈绝美的面容上竟然有些古怪的神情,似乎正极力控制着不发出?声音,呼吸吹动得滑落耳侧的发丝有点乱了。
难道是大臣叔叔阿姨们写?了什么奇怪的事么?
贺酒好奇地探了探脑袋,但是她还没有完全学会这里的文字,只大概能看出?是国库钱粮的数据。
她探着棉花团的脑袋,越够越远,棉花团的下方蹭到了仙女妈妈的手,贺酒很想就这样搭上去,然后像电视里的骑士一样,在仙女妈妈美丽无暇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但还是用?上所有的自制力,控制住了。
亲一亲仙女妈妈手腕放过的案桌就可以了。
贺酒脸红红,安静地蹲在仙女妈妈手臂旁,默默陪仙女妈妈办公,想亲妈妈的念头一冒起来,就亲亲被仙女妈妈握过的笔,欢欣快乐,手舞足蹈。
仙女妈妈却似乎并不打?算处理政事到太晚,搁下了狼毫朱笔,不等她去抱抱,竟是将所有的笔墨都?收到了案桌底下的格子里,起身去了后帐。
贺酒跟下了案桌,只不过还没等她跟进去,仙女妈妈又?折回来了,接着竟是唤了山蓝叔叔进来,“你?去把?……饮酒至微醺抱来主?帐。”
山蓝吃惊,小?眼睛瞪成了小?鹿眼,他就说陛下今晚怎么这么早就要沐浴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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