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被吓坏了吧。
此时她已经将竹篓改造好,让霍砚时坐上去,自己则将绳子压在自己肩上,将他一路拖着往回走。
等到回到自家小院,她累得浑身是汗,但回头再看那贵公子,只见他脸颊发白,嘴唇也泛着青紫,吓得她连忙喊邻居小哥帮忙将人给搬回房间,又让小妹去喊大夫过来。
村子里只住了一位郎中,他从未见过这样重的伤,若不是受了叶蓁的托付,简直想落荒而逃。
而霍砚时躺在床上,见叶蓁出去给他烧热水,直直看向郎中道:“不需要大夫做什么,你只需帮我把伤口处理好,剩下的我可以自己解决。不过你出去要告诉那位姑娘,是你把我治好的。”
郎中听得摸不着头脑,但想到这事对自己有利无害,于是就马上应了下来。
等到叶蓁将温水送进来时,正看到郎中把霍砚时的上衣脱下,露出其下精壮的肌肉。
她虽从小和邻家哥哥一同玩耍,也见过他们光膀子的模样,但那都是及笄之前。
自从及笄后,阿娘就告诫她要有男女之防,所以今日是她初次见到成年男子裸上身,和她印象里邻家哥哥的鸡崽子似的身材完全不同。
是属于成熟男子极为强壮的身材,只看了一眼,就让她马上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张大夫不需要帮手了吧,我先出去等着。”
霍砚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耳根往下红了一片,故意咳了声道:“还要劳烦姑娘为霍某记下药方,去抓些药回来。”
叶蓁想想也对,总不能把人救回来都不管后面的事了吧。
于是转向郎中道:“张大夫,我要抓哪些药回来。”
郎中心虚地瞥了霍砚时一眼,心说:你不是只说让我给你疗伤吗?
但看着这人一双坦诚的眸子,让他都怀疑是自己弄错了,于是轻咳一声,随口说了几味止血的药。
叶蓁很专注地听着,突然霍砚时发出一声极重抽气声,吓得她连忙去看,转头时就将他裸着的上半身看了个一清二楚。
见她红着脸瞪着眼,似一只受惊的兔子,霍砚时掩下心头的恶趣味,虚弱地咳了声道:“抱歉,方才大夫碰到我的伤口,没忍住。”
叶蓁羞得话都说不出,整张脸都被蒸的发热,将头一低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支支吾吾地道:“我去抓药了。”
等到叶蓁抓药回来后,听郎中说那位公子已经睡下,伤口处理好了,毒性也解了,应该不会再有大碍。
她终于放下心来,边煎药边去灶台边简单做了两碗汤饼,正好邹大娘送了自家做的菜来。
她同小妹叶环一起吃完了汤饼,打发好奇的叶环回房,然后将煎好的药端起来走进了霍砚时所在的房内。
走到床边时,看着床上那人的睡颜,在心中感叹:这人生的真好看,说话也温柔斯文,同她在村子里的见过的男子都不同。
若要比较起来,大约只有顾师爷能同他相提并论。但顾师爷更像谦和的文人,不似这人气质矜贵。
她正想得出神,床上那人突然睁开了眼,黝黑的眸子定在她身上,慢慢勾起笑容,问道:“叶娘子在看什么?”
他方才已经向郎中打听清楚,这小娘子姓叶,就是住在村子里的农女,家中父母去了亲戚家,只剩她和一个小妹。
叶蓁被他吓得一抖,幸好那人伸手将她的手腕扶住,不然手里的药碗只怕就要被她抖落下来。
因是夏日,她只穿了半臂的布衫,霍砚时触着掌心的滑腻,恍惚了一瞬才慢慢松开手。
还好叶蓁并不像京城的女子那么在意男女大防,她记挂着他的伤,将他扶起一些,将剪好的药汤喂进他口中。
霍砚时望着她,很乖顺地把药喝完,然后又被她扶着睡下。
叶蓁知道他失血过多需要多歇息,将碗收拾了就离开,走到院子里带小妹去沐浴。
霍砚时不知睡了多久,直到院子内外都寂静一片,似是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他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发出信号,过了不久,一个黑影打开门进来,正是莫骁。
莫骁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此时躬身道:“侯爷可是要离开?”
霍砚时按着伤口坐起身道:“为何要走?在这儿有吃有住还有人能照顾我的伤,正好多留些时日。任刘庄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我住在一个农女的家中。”
莫骁想了想,又道:“万一被她发现了侯爷的身份,让县衙知道了,只怕就会捅到刘庄那里。”
霍砚时笑了下道:“一个乡下农女,就算被她发现了又能如何?若是能用银子打发最好,若是她敢让外人知道,直接杀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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