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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1 / 2)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没有一丝杂质。

“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芬恩说,“但你是雷夫。”

“你从哪来的,不重要。”

雷夫看着芬恩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看着他,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不是我不在乎你从哪来。是你从哪来不重要,因为你是谁我已经知道了。

那种坦然让雷夫的鼻子又酸了。

他上辈子二十八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这个机会。

他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用他的暴躁把自己裹得像一个长满了刺的榴莲。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样子,里面只有他自己。

但芬恩进来了。

芬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可能是在他扔第一块肉的时候,可能是在他第一次帮芬恩舔伤口的时候,可能是在他把脑袋埋进芬恩的鬃毛里的时候,芬恩进来了,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不说话,不评价,不试图改变他。

然后有一天,芬恩说:你从哪来的,不重要。

雷夫低下头,把他的大脑袋重新塞进了芬恩的鬃毛里。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往下沉,像是在往芬恩的身体里陷,越陷越深,深到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永远卡在这个充满金合欢和蜂蜜味道的地方。

“芬恩。”

“嗯。”

“我上辈子没谈过恋爱。”

“……你说过了。”

“我上辈子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一个人。我以为喜欢就是……就是觉得一个人好看,想跟他待在一起。但我遇到你之后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喜欢不是觉得好看,喜欢是你走了之后我会觉得草原上少了什么东西,是你在前面走的时候我会担心你摔了,是你在梦里不要我了我会吓到——”

他的话被芬恩的舌头打断了。

芬恩在舔他的耳根。

那个触感来得太突然,雷夫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含混的、不成音节的“唔”。

芬恩的舌头粗糙而温热,一下一下地舔着他耳根后面那块最敏感的皮肤,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他脑子里所有的废话都舔走。

“你说太多了,很烦。”芬恩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过来,“但我舍不得让你闭嘴。”

“……我在表白。”雷夫的声音闷闷的。

“你每次表白都说太多。”

“我——”

“闭嘴。”

雷夫闭上了嘴。

芬恩继续舔他的耳根。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那块他最想让芬恩舔的地方。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块地方具体在哪,但芬恩知道。芬恩永远知道该舔哪里、用多大的力气、舔多久,舔到雷夫的耳朵开始不自觉地往后压,舔到雷夫的尾巴开始不自觉地卷上他的后腿。

“哥哥。”

“……嗯。”

“你在哪,我就在哪。”

芬恩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从天上飘下来,落在雷夫的耳朵上,激起一阵细小的、说不清是痒还是麻的震颤。

“你不用怕我走。”

雷夫把芬恩往怀里又搂紧了一点。紧到他能感觉到芬恩的每一根肋骨。

太紧了,紧到芬恩可能有点喘不过气。但芬恩没有推开他。芬恩把脸埋在他的鬃毛里,尾巴卷上了他的后腿。

雷夫闭上眼睛。

他在那个味道里慢慢地放松了所有的肌肉。从头顶开始,一路往下,经过耳朵、脖子、肩膀、前腿、胸口、肚子、后腿、尾巴,一直到最后那根尾椎骨。

整头狮子像一座正在融化的冰山,从坚硬的、棱角分明的形态,变成了一摊柔软的、没有形状的、完全贴在芬恩身上的东西。

他的嘴唇贴着芬恩的耳根,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听清的话。

芬恩听到了。

芬恩的尾巴在他的后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晚安,哥哥】

有人在雨林里开枪

雨林。

一个月了。

雷夫趴在石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头顶的树冠把阳光筛成碎金子,洒在他黑色的鬃毛上,亮闪闪的,像有人在他身上撒了一把金粉。

但他不高兴。

“我想吃角马。”雷夫说。

芬恩趴在他旁边,正在舔自己的爪子。听到这话,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了雷夫一眼。

“雨林没有角马。”

“我知道没有。我就是想吃。”

“你上个月也说想吃。”

“上个月吃了红河猪,不好吃。太柴了。”

“你吃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还行。”

“我的意思是不好吃但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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