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沉微微偏头,那张脸在月光下温润如玉,看起来十分纯良:我是天不沉。
一时间,恼火羞愤战胜了恐惧,瘦高个挥剑刺了过来。
天不沉只是轻轻侧身,避开剑尖,手背一拍,将那剑挥开。
第三个人一直没说话,他从这里找到了切口。他的武器是一把匕首,从侧面狠扑了过来。
天不沉余光注意到了那抹狠厉的刀光,他可以躲开,但他站着没动,最后匕首扎进了他的上臂。
这样就有借口闭门不出了。他也有空去乾元山勾搭位于乾元山的那位天骄。
刀刃扎进上臂,皮肉连着筋脉,疼痛后知后觉漫延上来。天不沉眉头一皱,没在废话,躲过进攻,将俩人一掌拍作飞灰。
裴渡看完了全过程。
言语上的辱骂对他来说只是逞口舌之快,无关痛痒。
数百年来,作为魔修,作为魔尊,他听过比这恶毒千倍万倍的诅咒。正道散修的谩骂就像落在衣服上的灰尘,他懒得拂去。
但天不沉的反应很有趣。
裴渡的额头还贴着天不沉的额头,他只要稍微垂眼,就能能看见天不沉的微颤的睫毛。
裴渡看完天不沉想让他看到的,还意犹未尽想要继续翻看其他的记忆。
天不沉抵住裴渡胸口,作出一副吃痛的表情。
那张裴渡很喜欢的脸十分苍白,眉心蹙起,看上去虚弱无害。
裴渡松开了对天不沉的钳制:为什么杀他们?
天不沉喘了一口气:他们骂你。
就这样?
就这样。天不沉顿了顿,声音轻缓,我不允许任何人说你,即使看起来只是醉话,或者只是虚荣心作祟的谎言。
裴渡盯着那双,试图从中找出作伪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片清澈,双眸干净得不像话。
我不在乎那些看法。裴渡说。
可我在乎。
修仙8
比起其他人,你很特别,裴渡低声说,目光安静,特别到让我感到困惑。
天不沉愣了一下,他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歪了歪头,作出努力理解这句话意思的样子,慢慢靠近裴渡,捧起裴渡的手,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的掌心,蹭了蹭,就像被养熟了的爱宠依偎别人那样温顺。
裴渡没有收回手。
他的视线落在天不沉手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上,眉毛蹙起。那伤横在完全没有瑕疵的皮肤上,刺眼,碍目,让人心生烦躁。
他在想原因,最后得出结论,喜爱的东西出现瑕疵,确实是件令人恼火的事。
他盯着那道伤疤看了许久。
似乎是因为目光太过专注,天不沉因为困顿而变得迟缓的脑袋都隐约想到了什么,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从裴渡掌心抬头。
你的修为并不低。为什么伤口拖延这么久都没有愈合?
天不沉:
就知道裴渡沉默这么长时间没憋好事。
光顾着手臂受伤卖惨忘了这是修仙世界了!
天不沉:统子!
系统:收到,我去编辑你的身体状态!
脱掉。
天不沉眼皮一跳。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装作愣了两秒,才垂眼,伸手去解腰间松散的腰带。
外衫是他之前随手从架子上取下的月白色的长衫,料子轻薄,他褪下外袍,搭在一边。
白色的绷带在腹部还有左臂两处地方缠绕,将伤口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只是绷带上有一点血迹晕染出来,虽然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
继续。裴渡道。
天不沉顶着裴渡压迫的目光,抬手,一圈一圈拆着绷带。白色的布条也松散开,露出底下的皮肤。
少年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裴渡眼前。
他身材很好,有几分少年韧劲,也有几分青年的明朗温和,皮肤很白,像月光浸染的寒江雪。
只是平静的雪面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躺在上面。
破坏了完美。
裴渡的眸光暗了暗。
他眼里,十一就光着上身坐在床边,还剩半截绷带没有完全拆下来,被他随意扔在一边,神情是那副呆呆的模样,看起来,他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正在被审视着。
天不沉只是在心里偷偷和系统感叹:好男人不包二
系统大惊:住嘴!违禁词!
裴渡仔细看着伤口。
粗看还看不出来,细看就能发现那里隐隐约约泛着淡金色,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血肉之里,阻止着皮肤愈合。
天不沉看到裴渡在研究他的伤口,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那把匕首上有东西,刺进来的时候,有一缕刀气钻进去了
见裴渡阴着脸不说话,天不沉趁热打铁:可能是匕首主人死前留下的后手,上面被设了禁制阵法,或者就是他修炼的功法特殊。
我没有办法让它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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