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热么?
“不来还要禀告陛下与娘娘?”这就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皇帝要设宴施恩于勋贵朝臣,这样做倒是对他有利,是皇帝为了拉拢人心能干得出来的事。
可也让人觉得很仓促。
毕竟若准备今日设宴,昨日皇帝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呢?
“是今日才有陛下的意思下来么?”她就与孙侍卫问道。
“是。”孙侍卫顿了顿就又说道,“只陛下的意思是,这次来的人不少,皇家自己人就少凑热闹,单正妃去就行了。”
这就又很奇怪,还有一种嫌弃挑剔的意味在里面,林蓁想了想,觉得也不打紧……微微颔首说道,“只觉得陛下好似有些其他想法在里头。”
这种感觉众人都有,不过皇帝是完全没觉得的。他甚至还觉得怪不高兴,正看着一脸疲惫的承恩公。
承恩公:……
他两只眼眶下都挂着黑黑的痕迹,站在皇帝面前都摇摇欲坠,下一秒都会晕过去。
天可怜见的。
虽然心里肯定是不乐意找到让皇帝一见钟情的死丫头给自己女儿添堵,可承恩公也是万万都没想到,昨日一整天,再加一个晚上,彻夜查那姑娘竟然都没查到。
想到自己已经把勋贵臣子的名录翻烂了,自己借着“巡查猎场安全”的名头把这次来的各家各府都亲自搜查了一遍。
甚至带着好些婆子亲自都去看了那些勋贵臣子家中的女孩儿,竟然没找出一个什么遗世独立,气质脱俗的姑娘。
自己不乐意找和找不着这是两码事。
承恩公垂头丧气给皇帝禀告,觉得皇帝看自己的眼神都好似在看废物。
皇帝真心第一次觉得自己舅舅是个废物。
“怎么可能找不到,怎么可能都不是?”皇帝抓心挠肝一晚上,却只得到这么个结果,烦躁得厉害……得不到的永远蠢蠢欲动。
他闹心得不得了,对承恩公难得没有好生气,只恼火地问道,“你用心了么?不会是敷衍朕吧!”
这怀疑让承恩公心里一哆嗦,大声喊冤。
承恩公是真冤枉,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臣已经里里外外把营地都翻过来了,也没见是谁家闺秀。陛下您……”他怀疑皇帝是看错了人。
可见皇帝不耐烦,做臣子的也没敢这时候忤逆皇帝,他就试探地问道,“臣就想着,会不会是看管猎场的某家管事下人家的女孩儿,陛下再给臣些时间,臣再去……”
“不可能。”虽只是远远见到一抹倩影,可那姑娘的穿戴飘逸,气质超然,绝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皇帝迫切,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不知为何,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激烈的感情,那甚至是裴美人都无法带给他的。
“去传话,就说朕要设宴,谁不来都不行。”那姑娘一看就是勋贵之家才能养出来的,且打扮穿戴都是女孩儿的打扮,绝不是嫁为人妇的样子。
要不是担心会让太后抓住把柄骂自己是好色的昏君进一步夺取自己在朝中的权力,皇帝遮掩都不会遮掩,直接就会让今日在猎场的所有未婚的女孩儿都过来,让自己把人找到。
可这样做对他的声望影响太大,皇帝想了想,觉得设宴,宴请内外命妇与女眷,那姑娘自然就会出现。
他迫不及待,甚至连晚宴都等不及,大午后的就设宴。
这不是闹幺蛾子么?
出席宴席的嘴上不说,脸上也都一脸荣光,其实心里都把狗皇帝给骂翻天了。
这是在猎场,没那么大的帐子与棚子汇聚这么多人一同用膳。
都在大日头底下晒着,个中滋味,谁赴宴谁知道。
林蓁幸运些,孤身前来不用操心谁,还能跟揉着额角的皇后坐在支起的棚子下,好歹还有些凉爽。
两个孩子她也都没带,推说是受了惊,都留在帐子里和白狐白兔一起玩耍呢。
“……皇嫂,那位是……”今日太后都没见出席的。
皇帝折腾折磨人,太后一向不予奉陪。
只苦了皇后,皇帝非要她出席招待女眷。
皇后作为一国之母自然要来招待宾客,林蓁坐在她的身边本就是想陪伴于她,只是一抬眼就觉得眼前金光灿烂,照得自己眼前一片目眩。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金子。
待定睛看去,就见是一穿着奢华灿烂的少女,顶着一脑袋沉甸甸的金饰坐在不远处。
……午后太阳就大,照在那少女的身上,全是金光。
“那是裴美人之妹,承恩公次女阿露。”皇后看了一眼就笑了,与林蓁说道。
承恩公次女喜金银,重华服,这是京中皆知的事。
林蓁了然,就不大好奇了。
她对承恩公府的关注倒也没那么大,只专注地找了找自己的仇人,见顺郡王府没一个来赴宴的,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少了碍眼的人心情都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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