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触点炸开,顺着血管直冲苏震业的天灵盖。
他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苏震业,你他妈什么阵仗没见过?被个小姑娘搭个脉就心猿意马成这样?
简直像个没见过女人的愣头青!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骗不了人。
那颗在酒色财气中浸泡多年的心脏,此刻竟擂鼓般狂跳起来。
连带着被宋月兰指尖按住的那处脉搏,也似乎跳得更加汹涌有力。
宋月兰屏息凝神,指尖感受着指下那明显过于亢奋、带着滑利感的搏动。
她的眉头先是微蹙,似乎在细细分辨,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了然之后的疏离?
她抬起眼,看向华教授,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
通过脉象可以给这位“苏叔叔”人品的做出一定的评价。
苏震业捕捉到她眼神的微妙变化,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问:“月兰,怎么了?看出什么了?”
宋月兰开口:“脉象弦滑有力,如珠走盘。”
“这是典型的肝气郁结,湿热内蕴之象。”
“应酬太多,烟酒过度,损伤了肝脾,浊气内生。”
华教授接着补充道:“少喝点酒,更要紧的是,务必清心寡欲,节制房事。”
“身体是根本,该好好保养了。”
轰——
华教授这番话,不啻于在苏震业头顶炸响一个惊雷。
尤其是那“节制房事”、“清心寡欲”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脸上。
他纵横半生,习惯了被人奉承恭维。
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特别是当着宋月兰的面,赤裸裸地撕开他沉溺酒色的私生活?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冒犯的恼怒瞬间冲上脑门。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发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咳了几声,掩饰着失态,眼神慌乱地瞥向宋月兰。
只见她依旧低垂着眼帘,专注地记着自己的笔记本。
仿佛刚才那些惊世骇俗的医嘱与她无关。
华教授的话像一面照妖镜,把他光鲜外表下的不堪照得无所遁形。
他脑中闪过家里那位早已相看两厌、只维持表面体面的“娇妻”。
闪过那几个养在外头、靠他金钱供养、费心讨好却日渐让他觉得腻味庸俗的情人面孔。
苏震业尴尬笑笑:“我一定会遵照医嘱。”
反正他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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