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许久不见,你的态度仿佛变差了?”福尔摩斯顾左右而言他,嘴角却噙着时有时无的笑意。
这样的笑配合迷离的灯光,让他显得有些……诱人。
“大概是我看清了你不是个合格的病人。”西西莉把椅子拖了过来,坐到了福尔摩斯边上,“医生对于不合格的病人就是这个态度,服不服?”
“服。”
福尔摩斯失笑。
其实他还蛮想问的,比如说为什么突然就断了联系。
好像是应当的,但是他能察觉到希尔维斯特的态度,她似乎在避开,他不知怎么的,就不想继续往下想了。或者在他的朋友的事情上,他不想要再往下想的次数有点儿多,他总是愿意把自己探究的思想在触及到她不想让他发现的地方的时候停止。
可是现在,两个人这样自然地说着话,他的心情似乎都要好了一些。
他意识不到这是他对于她的纵容。
福尔摩斯放软了口气:“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西西莉有些发怔,其实她确实是的,她确实是被吓到了的,尤其是他被送过来的时候,一身血,还闭着眼睛,难得脆弱的样子。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病房里的气氛忽而有些沉默。
西西莉不自在地歪了歪头,没有回答。
福尔摩斯轻轻地笑了一声:“放心,我会注意的。”
感觉有点窘迫,西西莉移开了目光:“我知道你喜欢冒险,事实上,把自己推进危险之中甚至是你的兴趣。”
她又看回床上躺着的他的眼睛。
“但是,福尔摩斯,”西西莉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去说了,只是把自己摆在医生的角度告诉他,“至少你应该注意自己的安全,你的兄长你的朋友,都为你担心。”
其实福尔摩斯早就注意到自己的朋友有个小习惯,就是局促的时候会咬嘴唇。看得出来,她刻意克制过这个习惯,这个动作也很小,只咬住了小小的一点点,然后总会很快松开。
而她说的话,也没错,他其实是挺喜欢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他喜欢的东西与其说是冒险,不如说是冒险带来的刺激感和兴奋感,就像是他喜欢7的注射液,他还没告诉过自己的朋友,她的反应一定比华生要激烈,她早在斯威夫特的案子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对那些东西的反感了。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我知道,你也会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这样你们还不评论,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站小布的今天有话要说吗?
☆、epide53
西西莉被福尔摩斯那一句说的突然不知道接什么就好, 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你知道就好。”
此时此刻, 西西莉突然怀念在格林村的时候, 活泼可爱傻白甜会找话题的福尔摩斯了, 她有些词穷。
可是气氛好像很好。
福尔摩斯也不开口说话,两个人都小心的注意着对方是不是在关注自己。在这个时候, 这样有些纠结的暧昧竟然让人有些舍不得放手。
好在很快,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西西莉过去打开了门, 果然看见护士长站在门口。
“这是福尔摩斯先生的大衣, ”护士长把那件染血的衣服交给了西西莉,“您应该也该下班了吧?今天晚上这边的夜班……?”
西西莉迟疑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福尔摩斯,叹了口气:“今晚我值夜班吧,能帮我跟劳尔医生说一声吗, 我的朋友难得进来一次, 我得当个东道主。”
加强语气念“东道主”那个词, 试图让自己放轻松些——她觉得那件大衣上的红色有些刺眼,也让她的病人变得格外脆弱起来, 明明她手头的病人来比较, 福尔摩斯几乎算是没病。
福尔摩斯听见了外头的内容,没有说话。
西西莉把门关了, 转身往里走,把大衣往边上放的时候,恰好掉出了一只烟斗。
实木的烟斗落在地上的声音有点儿沉闷,西西莉这是第一次见到福尔摩斯的烟斗。
那只烟斗承载了两个人的目光, 直到西西莉弯腰把它捡起来。她的手很灵活,稍稍转动便检查了烟斗的完好程度——磕出了一个小小的印子。
福尔摩斯熟悉那只手的形状。
她的手有意无意滑过烟嘴,是他亲吻过的地方。
“想抽烟吗?”西西莉不觉察他的视线含义,似笑非笑,“说起来我还没谢过你,每次都避开我抽烟呢。”
福尔摩斯的心思在一瞬间收回,很快接上了朋友的话,了然地笑了笑:“如果现在能——”
然后他看见西西莉把烟斗直接装进了口袋里。
福尔摩斯:???
西西莉:“感谢是一回事,病患就不要想着抽烟了,我帮你保管。”
福尔摩斯:……
两个人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突然又都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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