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把手机还给卫凌砚,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是正当用途,沈池会直接跟我要,这笔钱应该是他帮别人借的。你觉得他身边那些朋友,谁最需要钱?”
当然是苏清了,那毕竟是我设下的局。卫凌砚心里门清,却只是摇头,“我刚回国,对他的朋友不是很了解。”
沈鹤鸣语气不悦,“卫凌砚,你别学沈池,总是对我撒谎。”
卫凌砚心慌了一瞬。
他连忙抬头望着沈鹤鸣,小声说道,“是苏清。苏清最缺钱。”
沈鹤鸣挑眉,“哦?苏清怎么了?”
他缓缓坐在沙发扶手上,长腿叉开在卫凌砚的身体两侧,用强势的肢体动作将这个漂亮天真的猎物囊括在自己的私人领地之内,低垂的眼眸深邃幽暗。
卫凌砚看着他的眼睛,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离的漩涡,不得不如实说道,“我在苏建雄身边安插了卧底,拿到了他偷税漏税的证据。洁丽欠税1300多万的事大概已经被税务机关查出来了,是我举报的。苏清必须补上税款,不然公司会被查封。”
说完,他像是害怕自己阴暗的一面被批评,羞愧地低下头。
沈鹤鸣看着他的发旋,唇角不由上扬。
某些时候,长辈的身份真的很好用,尤其是对从小缺失父爱的卫凌砚而言。只需稍作严厉,就能从他这里得到完完全全的心灵敞开。
沈鹤鸣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弄他额前微微濡湿的一缕头发,问了一个与当前的状况毫不相关的问题,“你刚才去洗脸了?”
卫凌砚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乖巧地“嗯”了一声。
沈鹤鸣嗓音低沉地笑了,“为什么忽然跑去洗脸?脸太烫?不好意思?”
卫凌砚连忙又低下头,脆弱的脖颈迅速被汹涌的红潮淹没。若是脱光了衣服,他全身大概都是这样一副桃花泛滥的模样。
沈鹤鸣喉结滚动,眼神凶狠,只可惜卫凌砚看不见。
卫凌砚只觉得羞耻。小心思被戳破,他连头都不敢抬。
沈鹤鸣盯着他羞红的脖颈,沉沉地笑起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利用的还是正当的法律手段,你的做法无可指摘。”
话题忽然又跳回来,卫凌砚有些晕头转向。
他这才发现,哪怕钻研了十年,把各种攻略吃透,在沈鹤鸣面前,自己依旧是个手段生涩的孩子。自己总是疲于应对他的各种问题。
很快,令卫凌砚害怕的问题就出现了。沈鹤鸣玩味地问,“沈池找你借钱帮苏清补税,你不生气?”
卫凌砚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摇头,“我已经麻木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立下的人设还有更具价值的层面——一只可怜的猎物。
在沈鹤鸣面前,这只猎物很无辜,很脆弱,只能在无助中挣扎。对于猛兽而言,捕猎才是最本能,也最强烈的一种欲望。
沈鹤鸣会忍不住的。
麻木?沈鹤鸣不喜欢这个答案。他要的是愤怒。
他取出一包香烟,语气温和地问,“抽吗?”
卫凌砚轻轻摇头。
沈鹤鸣自顾点燃一支烟,慵懒地说道,“洁丽的营销一直做得很好,这几年也算大热的国民品牌,苏清手里肯定还有很多优质资产。沈池那里不给他钱,他只能变卖资产,把税款补上。”
他咬住过滤嘴,用诱惑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冻结沈池的银行卡,也可以帮你找一个合适的代理人与苏清接洽,用低价收购他的资产。”
卫凌砚抬起头,眼里浮上期待。
沈鹤鸣垂眸的时候对着青年喷出一股浓烟。野兽喜欢用气味标记领地,他骨子里的兽性正在发作。
他怀着恶意,含笑说道,“我帮你办成这件事,但你也要为我做一件事。”
“六叔,您想让我做什么?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不会推辞。”卫凌砚的眼神很坚定,仿佛正准备接受一个重大使命。
沈鹤鸣盯着他,眼里暗光流转,“我要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沈池,让他不准帮苏清还款。”
卫凌砚眼中的感激消散一空。
这个电话他不用打也知道,沈池必然不会抛下苏清不管。那是他爱了十几年的人。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六叔,为什么?”卫凌砚问了出来,某种强烈的预感让他呼吸一窒。
锋利的犬齿隐隐发痒,沈鹤鸣吸了一口烟,狭长的眸子微眯。本已经戒掉的不良习惯,最近反倒有了瘾症加重的迹象,但他这次却并不打算保持自律。人如果太自律,总会失去生命中热爱的东西。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你在等待一个已知的结局,我只是提前让这个结局发生。我想让你知道,把希望寄托在沈池身上是最愚蠢的事。他的花心滥情不会因你而改变。他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卫凌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余心脏砰砰狂跳。
沈鹤鸣是在逼自己跟沈池分手吗?他为什么这样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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