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猫试图伸爪探出结界以外,却像是拍在了玻璃上,粉色的肉垫挤出了梅花的形状。
悟猫大张着嘴又像防空警报般在结界中嚎叫起来,听上去活像是有虐猫犯在虐待可怜无辜的小猫咪。
“悟君,悟君……”塞涅斯没想到五条悟这么抗拒留在原地,双手下压,连忙出声安抚。
他那么大个子蹲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安抚一只没他手臂长的猫咪,画面看上去有些搞笑,但这搞笑的一幕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看见。
塞涅斯看着逐渐抓狂的大白猫,叹了一口气,将手盖在结界上,隔着一层屏障安抚着里面暴躁的猫咪。
“悟君,你听在下说,你现在无法使用咒力,在咒灵的领域中很危险。所以呆在这好吗?”
他设下的结界,只要本人不死,结界不破,这才能让塞涅斯稍微放心将五条悟留在原地等候。
“咪嗷!”才不要!
随着变回人身的时间接近,悟猫已经恢复了大半属于“人”的意识,能够进行交流,只是时常会被猫咪的本性影响。
塞涅斯好声好气地哄猫,语气之轻柔,神色之温和,与他在咒术高层面前的强硬差了十万八千里。
“等回去了给你做很多的点心好吗?嗯……还有很多漂亮的围脖。”
悟猫愤怒地在结界上拍了一掌,控诉塞涅斯的夹带私货。
塞涅斯虽然哄猫,但是对让还是小猫咪的五条悟呆在安全地带这件事上绝不让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无论自己怎么撒娇都无法达成目的,五条悟垂头丧气地“咪呜”了一声。
然后恶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背过身去只留给对方一个气得毛茸茸的背影,尾巴在沙地上拍得啪啪响,扬起一阵又一阵的沙子。
啊呀,看来之后要花好大的功夫才能哄回来呢。
塞涅斯压在喉间升起的笑意,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时眼底的柔和早已被收敛得一干二净。
现在就先解决盘踞在博多港上空的特级咒灵吧。
塞涅斯抬手在虚空中一握,黑色长弓出现在他掌心。他手腕一转,将长弓的形态恢复成原本的木杖的样子。
他倒提着魔杖,就像是提着一柄长枪,缓步向着咒胎的方向走去。
走进博多港,站在海边,这才能看清沉在海面以下,几乎要扩散至整片海域的巨型咒胎。
在术师的眼中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像是淤泥一般从海底、从近海、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升起,汇聚到咒胎的中心,为其生长提供养料。
塞涅斯身后展开了数对巨大羽翼,巨大的翅膀轻轻振动,轻而易举地将他送上高空,悬于咒胎上空。
地上呆在保护圈里的五条猫在塞涅斯转身的同时回过头来,在他飞上高空的时候睁大眼睛盯着那个在巨翅下都显得渺小的背影。
苍蓝色的猫瞳中倒映着灰暗阴沉的天空下,特遣官先生背负羽翼提着魔杖的背影,就好像在这天地间仅能看见这一人。。
唔姆,这看起来真像是英雄拯救世界的场景。
悟猫……不,应该是五条悟如是想。
塞涅斯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异样,此时的他全身心都放在了海下的那个咒胎上。
这个特级咒胎确实有特殊之处,也难怪这个咒术界都拿它没办法。
咒胎身上纠集的负面情绪源源不断堆叠,堆叠的过程中还不断地融合演化,像是将两种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在结束之前最终会呈现出怎样的结果。
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在于这股负面情绪不仅有来自现在的,还有来自过去几百年博多人产出的怨气,以及无数外来船员遭遇海难后的绝望。
新的旧的,本地的外来的杂糅在一起,最终组成了这副奇形怪状的样子。
塞涅斯将魔杖在掌心转了一圈,杖尾指向咒胎的方向,在虚空中重重一杵。
巴掌大的红纹法阵在脚下铺展开来,随后像是齿轮一般运作,旋转、扩大、轮转、嵌套,最终法阵展开到足以覆盖整只咒胎的地步。
这个法阵掺杂了一点调动时间的咒纹,能够加快咒胎的生长速度,是某种意义上的催熟剂。
如果仅仅只是将这个咒胎祓除,结果不过是按照辅助监督所说的那般,几天之后又会有新的咒胎。
于是塞涅斯干脆将整个咒胎催熟,让被迫成长的咒胎为了供给自己生长的营养需求,拼命榨取这座城市的负面情绪。
整个过程就像是刮骨疗毒一般,虽然最终可能会诞生前所未有的强大特级咒灵,但是好处就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不会在诞生高等级咒灵。
如果说原先咒力还是像涓涓细流一般流向咒胎,那么在塞涅斯将咒胎催熟后,涓涓细流就成了滔滔洪流。
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看上去几乎要将这个世界淹没一般的汹涌,再配上夜幕降临的灰暗天空此时也完全被奔涌而来的怨气遮蔽,这副情景说是灭世洪水降临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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