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伏黑惠终于鼓起勇气拽着了他的裤腿,结结巴巴地问出了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问题:
“那……那些东西,是你送来的吗?”
“什么东西?”那个男人眉眼惫懒,好像什么存在都不能被他放在心里。
伏黑惠掩盖内心陡然升起的失落,冷着一张白净的小脸三言两语解释了这段时间家门口出现的东西。
伏黑甚尔从鼻间发出一声嗤笑:“没想到还会有人帮我养小孩?”
他早已不记得许久之前自己的老伙计给自己发出的警示消息——黑巫师从我这里得到你的住址消息,估计是找你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伏黑甚尔定定地看着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孩子,嘬了下牙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或许是禅院家的人来了。”
“禅院?”
“啊,我把你卖给禅院家的人了。”
伏黑惠眨了眨眼,问:“为什么?”
“你能看到吧。”伏黑甚尔拨了拨肩上沉默趴着的丑宝:“你能看到,所以你应该是有术式的吧,跟着我你也学不到什么,倒不如回禅院家去。”
伏黑惠不知道术式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身上确实发生了一点特殊的事情。
本能地,他的双手交叠,做出了一个犬的手影。
“玉犬。”
两只高大的犬形式神从他小小的影子中浮现,一黑一白,额头上都带着红色的倒三角咒印。
“你说的术式,是这个吗?”
谁料那个男人在见到他召唤出玉犬后,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忽然在后脑砸了一锤头一般,愣怔着。
不知是欣喜还是失望,亦或是难以置信,他听到那个男人低声呢喃着:“这可真是……中了头奖啊。”
“看来你不想回禅院家都不行了。”
除了禅院家,还有谁能教导十影法呢,凭他这个毫无咒力的猴子吗?
伏黑甚尔从兜里掏出一盒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烟,从中抽出一根衔在嘴里,但是并没有点燃。
扔下一句“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就有禅院家的人来接你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此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
伏黑惠不知道那个禅院家的人什么时候带他走,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变得越来越焦虑。
他希望禅院家的人永远不要来,他不想跟津美纪分开。
但是如果禅院家也同意收留津美纪,他又担心津美纪在禅院家是否能幸福。
焦虑的他开始每天让玉犬蹲在家门口,戒备地盯着一个又一个走过家门口的人。
反正没有人能看见玉犬。
但是玉犬出现,他很快就会变得疲惫。
所以玉犬能出现的时间很短,于是当玉犬待在影子里的时候,伏黑惠往往会变得更敏感焦虑。
津美纪也曾发现伏黑惠的不对劲,但是每每问起,惠总是说没什么,问得急了,只是闭紧嘴巴不说话,只是用绿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这个时候,她总是不忍心再问下去了。
许久过去,那个男人口中的禅院家的人并没有出现。
就在伏黑惠以为或许那个男人只是随口一说,又或许那个什么禅院家的人已经忘记了这个约定而松了一口气时,玉犬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
那片黑色衣角的旁边,悬着一只极其眼熟的编织袋。
伏黑惠:“!!!”
津美纪会幸福吗?
塞涅斯在很久之前,出于一时兴起,资助了一个,哦不,是两个孩子。
说是一时兴起,实际上他对养别人家的孩子并不感兴趣。
若要说最感兴趣的,还是能够养好悟君。
只是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年幼,没有大人的照料,生活的艰辛、社会的险恶很快就会磨灭孩童眼中澄澈的天真色彩。
在他自己还是一只幼崽,生活在白塔中的时候,导师先生教授予他的知识中就曾经提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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