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寻梅却听不清她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只觉那左耳里总是嗡嗡乱响,时而还伴随着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刺得她头晕目眩。
而踏雪见她仍是不肯松口,又见罗律那张渐渐失去耐性的脸,只得陪着笑脸说:“那屋里的钥匙,我知道她放在哪里了,哥儿先消消气,我这就去取来。”
“还是莺莺识相懂事些,”罗律微笑点头,“快去为我寻来。”
踏雪不敢不应,拉了寻梅回到两人歇觉的屋子里,果真在寻梅的床头枕下寻到了那把用红绳紧紧串住的钥匙。
寻梅欲抢过,却早已被踏雪藏进了衣襟里,宽解道:“这儿是二爷的宅子,律哥儿不敢乱来的。”
见寻梅左脸已红肿,她不禁暗叹一声,扶她到床边坐下,温声道:“姊姊坐一坐,等我替他开了楼上的门,再回来替你敷一敷脸。”
外头,罗律从踏雪手中夺过钥匙,便自行一个人上楼开了春信轩的门。
因寻梅隔三岔五会来此收拾,虽主人不在,这屋里倒也整洁干净。架上书籍、桌上香器皆一尘不染,可见打扫者的细心与用心。
想起平日里那个少言少语、不苟言笑的侍女将这屋子看得如此重要,罗律不由在心底猜测着:“罗子意最会怜香惜玉,那贱丫头又将这里看得比命还重要,这两人定然干过些风流勾当。”
他来此本是想留意那片梅林的动静,这会儿,却只想要从这屋里找出一些关于罗衡的秘密。
他在这里东摸摸、西看看,看了些香方、诗稿,未发现值得一提的秘密,便有些意懒心灰了。
目光陡然落在那书架底层的一只檀木匣子上时,他随手便取了出来,匣子却是上了锁的。
上了锁,便意味着里头是不便示人的东西。
这一发现,让罗律欣喜若狂,满屋子找不着开锁的钥匙,他便将这只木匣子袖了,想着来日找个锁匠来开这把锁。
回楼下将这只匣子藏过,他便将钥匙还给了踏雪。又因心头惦念着那云珠,便慢慢踅到了梅林里,亭中早已无人影。他不免怏怏,却见那梅林里似有一抹淡绿身影在那儿攀枝折梅,定睛一看,正是他急切想要一会的云珠。
他欣喜若狂,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抹纤纤弱弱的身影,趁她踮脚去拂枝头上的雪时,忽抬手攀住了那根梅花枝,肥嫩的手掌已缠住了那红梅白雪里的纤纤玉指。
他见她左手中已折了几根好花枝,便贴耳问她:“大姊姊让你来折梅的?”
云珠点头轻应了一声,从他那只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欲走,却被他拦腰抱住,径抱入那座六角梅亭里,迫不及待地去解彼此的腰带。
看他这般急不可耐的,云珠心头不知是厌是恶,始终都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只有情到浓处时,方才皱一皱眉、咬一咬牙。
她不欲与他纠缠太长时间,在他沉迷其中之际,低低说了一句:“姐儿还等着我的梅花,好早些回去。”
自她跟着罗芮进了周家,罗律已是许久不曾沾她的身,这回难得碰上了这样好的时机,他不想轻易放过她,只道:“我待会儿帮你折。”
她手脚肩背上随处可见深浅不一的掐痕、勒伤,他肉指轻抚,对她极其温存体贴,柔声问:“她还打你么?”
云珠偏头不答,他又承诺道:“你再忍耐些时日,我会说服姊姊,让她将你送给我的。那时,我们便能日日夜夜不分离了。”
踏雪寻到梅亭时,见亭中这般不堪入目的情形,吓得呆怔在了亭外。
云珠最先发现了她,慌得推开身上的罗律,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衫,便仓皇失措地奔进了梅林深处。
罗律恼恨这个钻出来搅坏了自己好事的贱丫头,一边慢条斯理地整衣拂袖,一边冷冷问道:“你没事乱跑乱钻的做什么?”
踏雪渐渐回过神,恍然想起前来的目的,急声道:“二爷遣人唤您,让您快去前头见他老人家!”
罗律嘀咕道:“他与姊姊自在吃茶闲谈,唤我做什么?”
踏雪虽从那传话人口里问出了些苗头,但却不敢当着这位哥儿的面实说,只说不知道。
罗律心中疑惑,也不敢多耽误,却也不忘恶狠狠地盯着踏雪威胁道:“方才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当心你项上的脑袋!”
踏雪腹诽自身倒霉,口里慢应着:“哥儿放心,婢子不会说的。”
回了阁楼,一脸红肿的寻梅便将她扯进屋内,惶惶不安地说:“那哥儿偷拿了春信轩里的一只檀木匣子。”
踏雪惊道:“真是他偷拿的么?”
寻梅点头,笃定地说:“我昨日将将收拾过那屋子,那时候那匣子还在书架上的。方才他还来钥匙,我不放心,便趁他出去的时候,上楼看了看,许多东西他都翻动过,但都在,只有那只匣子不见了踪影。”
踏雪见她急出了眼泪,安抚了几句,低声问:“那匣子里头装着什么?”
“我不知道,”寻梅抽泣着,“但那匣子是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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