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的目光往下落了落,扫了一眼他掩藏在袖口下的手。
“有点事需要你到警局配合一下,但我同事打你的电话,你没接。”陆镌一边说一边将手抬起来,露出手机晃了晃,余光却略过她往背后一片漆黑的屋里看了眼。
陈芸摸出手机看了眼:“哦,不好意思,没电了。”
陆镌嘴里说着没事,又指了指屋里:“怎么不开灯?”
“我刚在二楼洗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习惯了不开灯,”陈芸笑了下,“怎么了吗?”
看上去没有问题。
陆镌笑了下:“只是最近‘林少阳’一直没有落网,有些担心你的安全,顺口问问。”
陈芸打了个哈欠,并不在意:“所以警察到底找我什么什么事,一定要去警局说吗?”
“没什么,只是你丈夫正在警局里等着你来接他,”陆镌却忽然转了口风,礼貌地颔首道,“我正好顺路,就过来看一看你在不在家。”
陈芸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她“哦”了一声:“又被接去警局调查了?行吧,你等一下,我上楼换个衣服。”
陆镌点头。
至此为止,一切正常。
陈芸没有将他请进门的意思,陆镌便也从善如流地等在了外面,注视着她走上楼的身影。
接着推开半掩的门,一脚踏了进去。
他撒谎可不是真的要带陈芸去把林少阳接回来。
他是要看看,林尚如果真的在屋子里,看着陈芸要走,还能不能忍得住。
没错……他并不相信林尚不在这里。
跟着陈芸的步子,陆镌一步步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摸上了楼,躲在了卧室的房门外。
黑暗并不能给他的行动带来任何阻拦,陆镌的夜视能力很好,但在黑暗中,人的听力也会提高许多。
屋里从门缝中隐约透出一丝光亮。
片刻后,屋里的灯光灭了,陆镌脚步声朝门口走过来,然而两秒后,那声音便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声急促的女高音。
……果然。
陆镌反应很快,几乎是下一秒,他迅速推门而入。
屋里的灯已经关了,一道人影就在门后不远的位置,死死地捂着女人的嘴将她摁在床上,手中的刀在窗口透进的月色里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女人瞳孔放大,疯狂地挣扎着。
就在半分钟前,她还在这间卧室里悠然自如地换着衣服,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藏在自己的卧室床底下,暗地窥伺了她许久。
黑暗中的眼睛和那柄刀一样,令她脊背生寒。
但男人将在按在床上的下一秒,有人打开了卧室的门。
一柄飞刀以极快的速度从门口甩了过来,在半空中准确无误地打到了男人手中的匕首。
咣当一声响,匕首被打落到了床边,而那柄突然出现的飞刀却如同回旋镖一般,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门口那人手里。
陈芸趁着男人注意力转移去看门口,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一道瘦长的影子从门口的位置扑过来,将男人按倒在地。
陈芸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躲到门口,啪地一声打开了屋里的灯。
白炽灯亮起的一瞬间,陆镌看清了被他死死按在地上的男人,对方脸上缠满了白色的布条,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
不出意外,这就是沉睡十年醒来后发现自己长了张林少阳的脸,接受无能,从而亲手给自己毁了容的林尚。
陆镌被灯光刺得眯了下眼,林尚却迅速反应过来,抬腿一踢,那狠劲分明就是奔着下三路去的。
陆镌不得已放开了压着他的手,往旁边侧身,躲过了这一击。
林尚飞速起身,转身就要往窗口跑,陆镌却抬手抓住他的裤腿,毫不客气往后一拽,林尚抽身不及,倒地之前忽然奋力转了个方向,够到了床边刚刚掉下去的刀。
两个男人在卧室里就这样打了起来,而陈芸帮不上什么忙,已经自觉远离战场,蹬着拖鞋飞奔下楼,拿家里的座机电话报了警。
林尚反身回刺的一刀落了空,又眼睁睁看着陈芸在自己面前逃走,却似乎并没有了打算再离开的意思。
他刀刀冲着要害去,动作迅猛且狠辣,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卧床十年的病人。
陆镌身手也不差,他毕竟是武力值也有80的人,但林尚带着刀,而他只守不攻,难免束手束脚,一时间两人打得竟然分不出高下。
蔷薇以为他忘了:“哥哥,你也有刀!”
陆镌道:“游戏还没有宣布结束,他不能死。”
在又一次林尚手中的刀被打飞之后,他终于力竭了一般,露出了几分疲态,很快被陆镌抓准时机掐着脖子按到了墙上。
林尚仿佛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喘着气,也不挣扎,只是声音嘶哑地问:“……你是谁?是林少阳派你保护她的?”
陆镌没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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