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那是岩恩。”蒋慕和拉了两把高脚凳,一把推给幼云,一把留给自己,他坐在边桌旁,就像他平时一样,对着照片发会呆。
&esp;&esp;“岩恩就是你阿爸阿妈的儿子吧?”幼云没有坐凳子,她想一个一个,好好看看这些照片,可能,自己对蒋慕和的经历比对他这个人更感兴趣吧!
&esp;&esp;“嗯。”他把头低下来,看着自己搭在双腿间的手,用一种不太沉重的语气,讲述曾经那段故事。
&esp;&esp;“岩恩比我晚入伍三年,我是他队长。在我们那个队伍里,岩恩是最强辅助,总是跟在我左右,我突围,他掩护,我跳伞,他紧随其后,不管是小组训练还是实战,我们都在一起。岩恩不仅业务强,心思还很单纯,爱好广泛,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干净、有趣的人。我很羡慕他,尤其羡慕他有很爱他的父母。”
&esp;&esp;“他说以后退役了,要回老家,帮着父母把糯米饭小店做起来,让他们过一个富裕的晚年。他说他的家乡西双版纳非常美,有世界上最壮丽的落日,和最美的雨林,他还让我和他一起来,让他父母认我当个干儿子。只可惜,那个时候,我没当回事儿。”
&esp;&esp;他自嘲地笑。
&esp;&esp;幼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的表情如此挫败。他的头发没有方向地蓬松着,眉毛很浓,垂眼时双眼皮完全显露,一种淡淡的忧郁笼罩周身。
&esp;&esp;“岩恩是怎么牺牲的?”幼云问。
&esp;&esp;蒋慕和抬头看着她,又把目光转向照片,说:“在一次解救人质的行动中,暴恐分子借着谈判突然开枪,我在枪响一刻破窗而入,其他队员也冲进来,枪林弹雨中,我护着人质闯出去,快到安全区时,突然有人从楼上翻下来,身上绑着炸药,我反应不及,在举枪的一刻被人重重推出去,那是岩恩,用自己的身体为我做掩护,而他却被爆炸撕成碎片。”
&esp;&esp;两个人都没说话,亲眼目睹战友惨烈的牺牲,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
&esp;&esp;“我出去才发现,自己也中弹了,痛觉滞后。我在部队医院养了半年,也接受心理康复治疗,但始终无法忘记岩恩牺牲的那一刻。
&esp;&esp;后来,我做了一个人生中最大的决定,就是把自己活成他。”
&esp;&esp;幼云心里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瞬间明白那些无法入眠的夜,他是怎样煎熬过来。
&esp;&esp;半晌,蒋慕和收拾好情绪,笑着看依旧满脸忧伤的幼云:“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吧?我其实不想让你分担我的痛苦。而且现在,随着时间推移,我慢慢和自己和解了,感谢岩恩,和他阿爸阿妈,让我体会到实实在在的亲情,也让我在退役后有活干,有乐趣,我其实是生活的受益者。”
&esp;&esp;“你能这么想当然好。但那些年……很苦吧?”幼云走向他,与他对视。
&esp;&esp;蒋慕和坐在凳子上,稍微仰视幼云,淡淡一笑,“还好。”
&esp;&esp;他们离得很近。
&esp;&esp;幼云犹豫着开口:“……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枪伤伤口。”
&esp;&esp;蒋慕和迟疑,但还是慢慢卷起t恤,露出左腹边缘一块圆形的疤。
&esp;&esp;幼云弯了身子,眼睛凑到跟前,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伤口,仔细地看,说不出的心疼。
&esp;&esp;莫名的,她用食指去触碰那里。
&esp;&esp;温凉的指尖抵上暖热的肌肤。
&esp;&esp;蒋慕和肌肉本能收缩了一下。
&esp;&esp;呼吸声被强制压下去,他吞咽口水,万万没想到她会主动去摸。
&esp;&esp;幼云摸着那疤痕,眼里泛泪,自言自语道:“……当时得多疼啊……”又抬头问他:“现在怎么样,不影响正常生活吧?”
&esp;&esp;蒋慕和诧异,低头看了眼伤口位置,斟酌道:“不影响,早就好了,没……伤到肾脏。”
&esp;&esp;幼云依旧表情凝重,她是真的心疼,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esp;&esp;蒋慕和又把t恤往上卷了卷,露出胸下一道大概7厘米的斜疤,说:“这是刀伤,一次境外反恐时挨的。”
&esp;&esp;幼云指尖向上挪动,去摸那触目惊心的刀疤,轻轻叹气,带着心疼的责备:“……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怎么老是冲在前面……”
&esp;&esp;蒋慕和看着她,眸光里有种温柔的得意。
&esp;&esp;他又把t恤领口扯到最大,露出半个肩膀,点了点锁骨尾部一处泛红的区域,说:“这里也是。”
&esp;&es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