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吃点东西就休息,但因为要来人,她进主卧拿件风衣外套,走进去却见到床上整齐换下叠好的用品。
她愣了愣,陆明漪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没看到干净的,你要是有新的,我现在换上。”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她只是惊讶陆明漪竟然如此尊重她的习惯,身家千亿的霸总还亲自做换床单这种小事。
陆明漪垂眸,了然:“新换的完全不允许别人碰?洗了手也不行?”
“倒也没那么夸张……”
谢晚菱小声嘟囔,打开衣柜,垫脚去拿上一格的床单被套。
热意自身后贴来,陆明漪拿下那叠布料,见她倏然转身,后退半步,掌心摊开:
“洗干净了,不信你检查。”
修长手掌浸润洗手液香味,连指甲都剪得整齐干净。
谢晚菱哽了下,实在挑不出毛病,可后背残留着与两团柔软相撞的触感,也在心中刺挠。
……看着冷漠的冰山,身体居然这么软这么有料?
意识到在想什么,她猛地摇头,陆明漪收回手,黑眸冷却。
谢晚菱怀疑自己熬夜熬坏脑子,去阳台冷静,门铃在这时按响,callie带人进来,还带了一堆从华容打包的早茶。
水晶虾饺、红米肠、沙嗲金钱肚、瑶柱糯米鸡等等依次铺开在餐桌上,热腾腾的明前龙井叶在开水中沉浮,清新香气勾得她肚子叫了声。
“谢小姐早。”
callie没看到陆明漪,正觉稀奇,就见她那疑心病重、总爱盯着佣人做家务的老板,竟然纡尊降贵抱着一叠床单被套,往阳台走。
她眼珠子快瞪掉,赶紧过去,伸手却被避开。
陆明漪将那堆被套抱高,挑眉:“你不许碰。”
……抱的是金子吗这么宝贝?
callie嘴角抽了抽,却看见她嫌弃那串帝王绿佛珠妨碍干活,随手摘下丢在沙发上。
餐桌边,谢晚菱看着她犹如捍卫疆土般,护着那套要换洗的廉价床品,再两个亿的珠串甩出“咚”一声,她眉心一跳。
有种这屋随便一个破玩意都比两个亿更珍贵的错觉。
她按着额角,决定吃完就补觉,赶紧把脑袋恢复正常。
陆明漪将旧用品丢进洗衣机,给她铺完新的,回到餐桌边,见一桌早点完好无损冒着余温,谢晚菱唯一挑走的虾饺,只受了皮外伤。
“……这么难吃?”
谢晚菱从手机里抬头,“好吃啊。”
陆明漪目光缓缓扫过餐桌,重复:“好吃?”
她要是在维宁食堂见到员工这种吃饭速度,肯定要让人查后厨贪污问题。
谢晚菱仿佛回到幼儿园被老师监督吃饭,讪笑:“细嚼慢咽,有助于消化。”
她筹备艺考时就颠倒作息,大学接商稿、毕业开画廊更是吃了上顿忘下顿,以前体检出慢性胃炎还没感觉,也就这两年发现胃口小了。
昨晚熬了一宿,她现在闻完味尝两口就有了饱腹感。
陆明漪轻哼:“也有助于修仙。”
吃那两口跟辟谷也没区别。
谢晚菱:“……”
她戳了戳虾饺馅,陆明漪没再看那几只虾死后这一劫,给callie发了条消息:“安排维宁旗下医院体检项目年后进坤大,谢晚菱报告发我。”
陆明漪吃饭跟做事一样雷厉风行,她耐心等谢晚菱龟速超度完食物,将callie带来的一叠文件递过去。
谢晚菱低头看,没想到她昨晚说拟合同是认真的,比中介租房模版还专业,再看条例——
“合约期间乙方陆明漪因个人需求改善居住质量,提升水电燃气等支出成本,故乙方承担合约期间租金及一切房屋支出,含家具损坏费用。”
诶,等等?
租金、水电燃气、家具损耗,陆明漪全包了?
“甲方谢晚菱有权随时补充解释同居条约,乙方如若违背,需立即退租,且过往开销概不追回……”
好霸道的条款,好符合资本家不讲理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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