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看完,心落回原处。
“写完了?”
沈听晚点头,在本子上写:
“听力可能丢很多,但没有空着。阅读写完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没有道歉。”
陆灼看着那行字,两秒后,拎着笔袋的手松了些。
她拿过笔,在旁边写:
“满分答案。”
写完,她又开口:
“可以。没被杂音按死。”
她把自己笔袋里没用完的一片创可贴推过去,压在沈听晚本子边。
“奖励你活着出来。”
英语监考老师看了她们一眼,说:
“这次流程算顺。你也别有心理负担,不过以后设备一有苗头,尽量早点报备,考场上临时处理风险太大。”
沈听晚写:
“谢谢老师。我会考试后送检。”
陈老师把记录单装进文件袋。
“下午考完先回去休息,别在学校逗留。明天还有科目。”
陆灼点头。
“行。”
她们往楼梯口走,沈听晚把助听器开到低档,杂音又断续响。她皱了一下眉,把档位压低。
陆灼看见,伸手在她本子上写:
“要不要先关?”
沈听晚写:
“走路开着。能听一点车。”
陆灼把她让到里侧。
“那我走外面。”
楼梯间人多,几个考生堵在平台对答案。有人说英语听力,有人说作文题,夹着笑。
陆灼和沈听晚刚下半层,后面传来一句压低的声音。
“残疾真方便。”
那人说得很轻,轻到旁边老师听不见。
陆灼听见了。
她握着笔袋的手停在楼梯扶手旁,透明袋里的黑笔滚了一下,撞到尺子。
沈听晚还在往下走,没听清那句话,只回头看陆灼。
陆灼抬眼,看向楼梯平台角落。
说话的是隔壁四考场的男生,刚才在走廊里对答案时就往沈听晚这边看过两次。他站在两个同学后面,手里转着笔,见陆灼看过来,反而把下巴抬了抬。
他没有再说第二遍。
周围几个学生停住脚步,空气里多了点等热闹的味道。
陆灼把笔袋换到左手。
她右手的创可贴边缘又裂开了。
她没有动手
陆灼没上前。
她的指节先动了一下。
那是她以前最熟的反应。上前,拎领子,让对方闭嘴。
可下一秒,她看见沈听晚站在楼梯下,手里还攥着那只透明笔袋。
明天还有考试。
陆家明还在等她犯错。
她不能把刀柄递出去。
她站在楼梯半层,右手垂在身侧,创可贴裂开的边缘蹭着校服裤缝。
那个男生还在平台角落,笔在他指间转来转去,转得挺熟,胆子也熟。
沈听晚走回两步,停在陆灼旁边。
她听不全,只看见周围人的嘴忽然都慢下来,看热闹的人总有同一种站姿,脚不走,肩膀往前探,脸上还装没事。
陆灼把透明笔袋夹在胳膊下,伸手拿出草稿纸。
男生笑了一下。
“怎么,灼姐考试考得脾气都没了?”
旁边有人小声拉他。
“别说了。”
他把笔收进掌心,声音仍压着,选的位置也刁,楼梯拐角挡住监考老师视线,走廊监控只能拍到半边。
“我就随口一句,别这么敏感。”
陆灼低头写字。
笔尖落在纸上,很稳。
沈听晚看见她写下第一行:
“你刚才说:残疾真方便。”
男生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
“我没说。”
陆灼继续写第二行:
“地点:二楼东楼梯平台。时间:英语考试后。”
她把纸撕下来,抬头看他。
“你要我重复给老师听,还是你自己去解释?”
周围那点窃窃声被掐住了。
男生的笔掉到地上,滚到台阶边。他弯腰捡,动作比刚才慢多了。
“你有病吧?我说什么你就写什么?证据呢?”
陆灼点了点楼梯口的摄像头。
“监控证明不了你嘴脏。”陆灼说,“但能证明我没碰你。剩下的,找老师,一个一个问旁边的人。”
男生站起来,脸色难看。
“你威胁我?”
陆灼把纸折了一下。
“我在保存证据。新技能,刚学的。”
赵鹏原本跟在五考场后面,半路拐去厕所,这会儿又从楼上冲下来,刚好卡在两拨人中间。他看看陆灼,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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