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的手悬在外面,风把袋子吹得拍打她手背。
“你以为我只有这一份吗?”
陆家明盯着她。
陆灼把u盘从袋子里取出来,银色外壳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我设了定时发送。今晚我下不去,明早八点,陆氏子公司税务异常备份、苏婉资产转移录音、恒越并购责任材料,会同时到三家媒体、两个监管邮箱、还有你那几个老朋友的私人邮箱。”
陆家明往前迈了一步。
陆灼手一松。
u盘从六楼落下去,消失在晾衣绳和楼影之间。
楼下很快传来一声细小的落地动静,沈听晚听不见,陆灼听见了。
她听见自己心口那点悬着的东西也跟着落了地。
保镖不敢再动。
陆家明的手背上青筋顶起,他看着陆灼,第一次没能立刻接话。
陆灼靠在天台边缘,手臂张开,风把她外套吹得贴到身上。
“你现在可以让他们推我一下。”
她偏头看了眼楼下。
“赌不赌?赌我真设了,还是赌我在诈你。”
陆家明的呼吸沉了几拍。
他没法赌。
会所里那一场,陆灼已经证明她敢把材料放到投屏上。律协那边没按死沈听晚,苏婉又被抓住录音,今晚如果再出人命,所有线都会往陆家明身上收。就算他能压,压下去也要成本。
陆家明最讨厌失控,更讨厌成本失控。
他抬手。
保镖退开半步。
“你想要什么?”
陆灼把手放下,掌心被风吹得发麻。
“第一,沈听晚海外评估通道恢复,今晚发确认邮件。第二,撤回对她所有投诉,律协那份实名材料,你自己想办法处理干净。第三,恒越案不许再碰许建和援助中心。”
陆家明看着她。
“你拿我的东西,换我的让步。”
“对。”
陆灼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着,倒计时页面停在一小时二十七分钟。
当然,那只是普通备忘提醒。
界面做得很像那么回事。她花了十分钟,顺手改了标题和图标。要论唬人,她从小在陆家餐桌上观摩,学费交得够多。
陆家明盯着屏幕。
“你真让我恶心。”
陆灼点头。
“巧了,你也没让我胃口多好。”
陆家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海外医疗那边,恢复预审名额。投诉材料先撤,理由写证据补充中止。”
他说完,挂断,看向陆灼。
“邮件十分钟内到。”
陆灼没动。
“现在。”
陆家明的秘书在楼梯口低头操作。几分钟后,陆灼手机震动。
秦珂发来截图。
“海外协调方确认收到保证函。律协那边也收到撤回补充说明,但措辞留了尾巴。”
陆灼看完,抬头。
“尾巴剪干净。”
陆家明冷笑。
“做人别太贪。”
陆灼把手机举起来,倒计时页面还亮着。
“我这人优点不多,贪算一个。”
陆家明看了她十秒。
又一个电话打出去。
“改成撤回投诉,不再追究。今晚。”
这次邮件截图来得更快。
秦珂只发了两个字。
“成了。”
陆灼把手机收进口袋。
陆家明转身要走,停在门口。
“你今晚赌赢了。可人不会一直赢。”
陆灼靠着矮墙,伤口那边的袖口已经湿透。
“我也没打算一直赌。”
陆家明带人下楼。
脚步声一层层远去。天台门口空下来,风把铁门吹得轻轻晃。
陆灼站了几秒,膝盖忽然软了一下。她抬手扶住矮墙,掌心滑过潮水,身体往边缘偏了半寸。
楼梯口有人冲出来。
沈听晚扑过去,双手抓住她的外套,把她从边缘拽回来。两个人一起跌坐在水泥地上。
陆灼的后背撞到墙,疼得眉心抽了一下。
沈听晚跪在她面前,脸颊被风吹得发凉,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你说别上楼。”
陆灼喘了口气,抬手碰了碰她耳机边缘。
“你怎么又不听话?”
沈听晚打字的手有些乱。
“因为你也不听。”
陆灼低头笑了一下,笑完才发觉自己手在发麻。
沈听晚低头,撕开她腕侧纱布。伤口被扯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手腕往下流。
她抬头,屏幕上只打了三个字。
“疼不疼?”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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