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嬅点点头:“刘兄大才。”
“哈哈一般一般,你知道这里的上面人是谁吗?那可是——”刘锦阳正要高谈阔论一番,严织月走来道:
“公子,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孔长嬅微微点头表示告辞。
刘锦阳看着她的背影嘀咕道:“这人看着平平无奇,竟有钱置办雅间,难不成也和上面人有关系?”
但他没想多久,便又和旁边人攀谈起来:“哎,你知道是谁邀请我来的吗?”
校书大选从乐器舞蹈到插花茶艺,终于来到了诗文这最后一项:
考题由最高一层的客人现场送来,孔长嬅只有一半的时间写就。
俗话说潜龙在草野,高手在民间。孔长嬅不敢轻敌,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这轻轻一落笔,毁掉的是他人准备数年的梦想,也使她姻缘的红线缠结成血色的大网。
“各位,我现在宣布,今年上半年的清吟校书是——”
绿瘦红肥
“红昀玉!”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个别喊“不服”的声音瞬间被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淹没。
严织月一拍桌:“成了!”
孔长嬅也松了一口气,刚刚最强的对手,若非诗风豪迈不适宜此般场合,恐怕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孔长嬅往下看去,只见另一个女子满眼泪水,我见犹怜。
喝彩声渐渐变弱,台上主事人接着道:
“豆蔻年华,含苞待放。舞蹈热情似火,萧声缠绵缱绻,诗文清丽中透露着正气。敢问天都贵女如云,论貌美如花多才多艺,谁能比得上我们红昀玉!”
台下人应和道:“就是就是!那些出身名门者,能站起来就已经很努力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像何家女那般的蛇蝎妇人,又怎配称得上佳人?”
主事人接道:“可见,出身不能决定一个女子的价值。身心清白,德才兼备,方可算是真佳人!”
在“真佳人!红昀玉!”的掌声喊声中,红昀玉走向中心的牡丹花座,笑得明媚。
眼见尘埃落定,孔长嬅站起来道:“那我回去等你消息。”
严织月道:“不再看一会儿吗?接下来便是出钱点才艺,更精彩呢。”
孔长嬅摇摇头,拿出纸笔写道:“夜长梦多,被认出来就走不了了。”
严织月暗叹她的谨慎,写道:“如果这样都能认出来,那的确是真爱无疑了。既是真爱,又有何所惧?”
孔长嬅起身烧掉信纸:“你既这么喜欢,那本公子便允你半天,留这儿看完再回吧,我去别处消遣消遣。”
严织月恭送道:“多谢公子。”
“公子,别走啊,”蓝衣少女迎上来道,“是我们的才艺不合心意吗?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孔长嬅看到她就唯恐避之不及,但相比第一次见面的距离,这次她居然克制很多。
孔长嬅脚步不停:“贵馆才艺精彩绝伦,都让我忘记要陪家中夫人吃晚饭了。天色已晚,实在不敢再留了。”
蓝衣少女挡在她身前:“想不到公子看着威风凛凛,竟有这季常之癖,不若小女子教教你御妻之道如何?”
孔长嬅绕着她走:“多谢姑娘好心,改日定来讨教。”
眼见她要走下楼,蓝衣少女一急,一手拉住她歪倒在地上:“公子,奴家好像扭到脚了,你扶下人家嘛。”
孔长嬅扯开衣服:“抱歉,我手没力气。”
“哎你这人——”
刚下到楼梯拐角,一大盆不冷不热刚刚好的净水迎面泼过来,饶是孔长嬅及时闪避,也湿了一大片衣服。
“哎呦你这小厮是怎么回事!惊扰了贵客拿你命赔都不够!”红衣少女狠狠踢着那个打翻水的奴仆。
孔长嬅暗觉不妙,只想速速离开:“无妨。”
红衣少女拦道:“贵客留步,怎能让贵客这般离去?快随我前去洗沐一番,奴家亲自为您准备热汤和衣物,一应花销尽可算在我头上。”
孔长嬅推开她:“不必。”
“公子别客气嘛——”红衣少女一把扯下孔长嬅的幕篱,“哟,奴家失手,公子勿怪,还请随我去洗沐吧。”
楼下不少人注意到这边,喝得半醉的刘锦阳喊道:“呀!这不是刚刚的兄台吗?怎么样,这次的魁首是不是比何府诗魁好上十倍!快来快来!我教你品鉴!”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来,孔长嬅手疾眼快地拾起幕篱,揽过红衣少女的腰,嗓音低沉而又轻佻:“美人既然如此盛情,那在下便笑纳了。”
说着用幕篱挡住二人越来越近的脸,进入了房间。
楼下,灯火最暗之处,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眼中仿佛要冒出火来。直到旁边人推了推她,才重新低下头去,端着香炉向前走去。
房间门一关上,孔长嬅便松手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世上竟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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