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4章 大头鬼
&esp;&esp;晋北侯看向慕鸢, 以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esp;&esp;慕鸢很茫然:“撞鬼?我怎么不知?”她也是刚听楚之遥提起,“后半夜我回房睡了,不曾听见什么异动,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不告诉我?”
&esp;&esp;不知为何,晋北侯一来, 楚之遥就恢复了精神头,眼神也愈加清明,笑了笑说:“慕娘子莫怪,你为我奔波照料, 已十分辛苦,我岂能再以这等骇人之事惊扰你休息?况且这慕家虽是你娘家,却未必祥和安泰。
&esp;&esp;“你骤然归宁, 又带着我这么个累赘, 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非议。若此时再搞出闹鬼传闻, 恐怕又会惹来更多猜疑, 慕家上下都不得安宁了。我毒伤未愈, 你的处境……也是一言难尽, 咱们没有倚仗之前,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sp;&esp;慕鸢微微颔首,瞟了眼晋北侯:“现下是咱们的‘倚仗’来了?”
&esp;&esp;晋北侯回握住楚之遥的手:“说说吧, 撞见什么样的鬼了?”
&esp;&esp;楚之遥饮了口水,回忆起昨夜情形:“那时我昏昏沉沉的, 忽听得外头打更的梆子声, 敲了三回, 正是三更天。本想再睡会儿,身下的床榻……不, 是整个屋子突然就晃了起来。
&esp;&esp;“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头晕目眩,但是晃动越来越剧烈,感觉房梁塌了,床榻和地面也陷下去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进了炼狱里,从高空坠落,之后我就……又睡着了,也可能是吓晕过去了。”
&esp;&esp;听到这里,慕鸢忍不住接话:“哎?我好像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就在昨夜,睡得好好的,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不过我惊醒时,四下里一片寂静,没什么异样。我还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没多想就又睡了。今早问了院里的仆役,都说一夜安稳,什么都没感觉到。”
&esp;&esp;楚之遥点点头:“看来并非是我一人的错觉。那震动来得蹊跷,去得也突兀,确实分不清是真是幻。等我再次醒来,自己也是好端端躺在床上。可诡异的是,我又听见了打更的梆子声,而且敲了三回——还是三更天。”
&esp;&esp;“你的意思是,昨夜过了两次三更天?”慕鸢问。
&esp;&esp;“差不多吧,感觉像是重来了一遍,也不是重来,哎,我也说不清楚,或者前一次是我的错觉?”楚之遥艰难描述,“总之这次的三更天没有地动山摇,我觉得口渴,不好意思叫醒外间的仆役,就自己挪下了床,坐着你为我准备的木质轮椅去倒水。”
&esp;&esp;“这轮椅是侯爷嘱咐着带来的,我可不敢居功。”慕鸢笑说。
&esp;&esp;“就在这时候,我看见桌案边的窗户上映出一个脑袋特别大的人影。”楚之遥用手比划了下,“我么姑且叫它大头鬼吧。”
&esp;&esp;“大头鬼?”晋北侯皱起眉头。
&esp;&esp;“对,那东西的头特别大,几乎有整个肩膀那么宽,绝不是寻常人的模样。看第一眼我就想到了民间传说里那种头大如斗,专在深夜游荡的大头鬼。”楚之遥压着嗓子说,“当时我手一抖,盏中的水泼洒出来,扶了杯盏擦了水,一抬头,你们猜怎么着?”
&esp;&esp;慕鸢听得入了神:“怎么着?”
&esp;&esp;晋北侯:“……”
&esp;&esp;楚之遥绘声绘色地说:“就见那大头鬼从两步开外凑了过来,缓缓贴近窗纸,影子被窗格分割得扭曲变形。它就这么直挺挺地抵在了窗外,一下一下地用头撞过来,就像在敲门一样,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esp;&esp;慕鸢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你不害怕吗?换做是我,早就拔刀……不不,早就缩进被窝里了。”她愣了下神,心想自己哪儿来的刀,怎么会想着拔刀呢?
&esp;&esp;楚之遥说:“还好吧,跟着侯爷,我也算见过些世面,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esp;&esp;晋北侯:“……你给它开窗了?”
&esp;&esp;“没有,我浑身无力,够不着啊。”楚之遥说,“我犹豫着要不要推着轮椅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慕家有人故弄玄虚,但我还没动,就听见那东西发出了女人的笑声。她一边用头撞窗,一边幽幽唤我‘楚郎……楚郎……’特别瘆人!”
&esp;&esp;“大头鬼这么唤你?你确定不是在做春梦吗?”慕鸢质疑。
&esp;&esp;“做春梦怎么会梦见大头鬼?我口味也太奇怪了吧!”楚之遥辩驳。
&esp;&esp;“后来呢?”晋北侯阻止了两人插科打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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